他睁开眼,舷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舱壁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摸过手机一看——八点四十。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到这么晚。可能是昨天跟那条剑鱼搏斗耗了太多体力,也可能是因为昨晚那瓶威士忌。
反正比赛已经不重要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发现阿宇的床铺空着,叶总也不在。
张诚不着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慢慢抽完,才起身洗漱换衣服。
等他上了甲板,比赛已经开始了快一个小时。
阿宇站在昨天的老位置上,手里握着钓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海面。叶总在旁边的钓位上,姿态悠闲得多,一边钓鱼一边跟旁边一个参赛选手聊天。
祁学文也在,坐在小马扎上,看见张诚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哥,醒了?”
“嗯,起晚了。”张诚走过去,靠在船舷上,看了一眼阿宇,“怎么样?”
阿宇头也没回,但语气里带着得意:“哥,我已经上了两条了!一条两斤多的黑鲷,一条三斤多的真鲷!”
“不错。”张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他连装备都没拿,就靠在船舷上看着阿宇钓。叶总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没问为什么不下竿。
三人心照不宣。
昨天的戏已经唱完了,今天的比赛不过是走个过场。
佐藤那边倒是很积极。山本和田中一早就占据了船头最好的位置,两个人全神贯注,每隔一会儿就换一次饵料,忙得不可开交。
张诚远远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中午,广播响了,宣布比赛结束。
阿宇拎着自己的渔获去统计处称重,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哥,今天一共钓了十来斤,虽然不多,但够本了。”
叶总也把自己的渔获统计完,走过来拍了拍张诚的肩膀:“走吧,收拾东西,准备靠岸。”
张诚点了点头,转身往船舱走。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参赛选手们纷纷拎着自己的渔获下船,有人兴奋有人沮丧,热闹得像赶集。主办方在码头上搭了一个临时的颁奖台。
佐藤站在颁奖台旁边,身边围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最终成绩。
张诚连看都没看一眼,招呼阿宇和叶总,找了一辆等在码头外面的货车。
“师傅,帮我们把渔获搬上去,送到兴旺水产收购站。”张诚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货车司机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装卸工帮忙搬货。
几人动作麻利,不到半小时就把所有渔获都搬上了车。除了卖给佐藤的那条剑鱼,剩下的那些石斑、真鲷、黑鲷、马鲛,品相都不错,加起来也有不少分量。
货车发动,突突突地驶出码头。
阿宇看着货车远去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哥,那条剑鱼要是没卖就好了,我想尝尝。”
“有什么好尝的。”张诚笑着踹了他一脚,“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时候,叶总凑过来,一把揽住张诚的肩膀:“阿诚,急什么?今天别急着回去。”
张诚愣了一下:“不回去干嘛?”
“咱们在市里放松放松呗。”叶总嘿嘿一笑,“这几天在船上都没睡好,你没看我都黑眼圈了?再说了,你也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船上那点淡水,洗个脸都不够。”
张诚想了想,确实。这几天在船上,洗澡就是奢侈,每天拿湿毛巾擦一擦就算完事,浑身都不自在。
“阿宇,你觉得呢?”张诚转头看阿宇。
阿宇眼睛一亮:“行啊哥!反正今天也没事了!”
张诚掏出手机,拨了潘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潘伟懒洋洋的声音:“喂?海上漂够了?舍得回来了?”
“伟哥,我先不回去了。”张诚靠在车上,点了根烟,“我联系了辆货车,把渔获拉回去了,你帮我接一下货,都是好货,石斑真鲷什么的,你看着处理就行。”
“行,我知道了。”潘伟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婷婷昨天还念叨你呢,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张诚嘴角勾了勾:“知道了,晚点就回去。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行行行,你们玩吧。”潘伟挂了电话。
张诚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叶总:“走吧,去哪?”
叶总早就等这句话了,拉开大G的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拍了拍方向盘:“跟我走就完了!”
叶总开车带着张诚和阿宇进了市区,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条不算太宽的街道上。
街边的建筑不算新,但看着干净整洁。叶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