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凌晨四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翻身下床。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初夏特有的潮湿。
他简单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速干衣,又往背包里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系统装备昨晚就准备好了,黑色的硬壳管立在墙角,擦得锃亮。
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阿宇蹲在水龙头边刷牙,满嘴白沫子,看见张诚出来含混不清地喊了声“哥”。
他今天难得穿得利索,一身深蓝色的速干衣,脚上是双新买的运动鞋,头发也洗过了,还打了点发胶,看着精神了不少。
“收拾好了?”张诚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好了!”阿宇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把脸,“哥,你说咱能拿第几?”
“还没出门就想着拿第几?”张诚笑着踹了他一脚,“先上船再说。”
大哥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张诚那套装备。他把硬壳管递给张诚,又检查了一遍拉链和扣子,确认没问题才松手。
“路上小心。”大哥的话一如既往地少,但语气里透着认真。
“知道了哥。”张诚接过装备,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家里的事你盯着点。”
三人走出院子,天还没亮透。村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工地传来机器运转的声响。安置区的楼已经盖到第二层了,脚手架密密麻麻,在晨曦中像个钢铁森林。
张诚发动车子,帕萨特驶出村口,上了国道。阿宇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自己的装备,一会儿摸摸硬壳管,一会儿看看窗外,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哥,你说小日子那边请的什么高手?”
“不知道。”张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没点,“什么高手低手的,到了海上都一样。”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进了市区。晨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早点摊冒着热气。
张诚按照叶总发的定位,把车开到了约定地点——一家茶餐厅门口。
叶总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黑色的大G在阳光下锃光瓦亮。
他站在车旁抽烟,穿着一身亮橙色的冲锋衣,脚上是双登山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张诚把车停在旁边,降下车窗:“叶总,您这是要去登山还是钓鱼?”
“少废话。”叶总笑骂了一句,掐灭烟头走过来,“我这叫专业装备,懂不懂?你看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速干衣?你以为你是去健身房?”
“海上穿这个舒服。”张诚推门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装备拎出来。
叶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色硬壳管,又看了看自己后备箱里一模一样的装备,忽然笑了。
“咱仨拎着一模一样的东西出去,跟团建似的。”
阿宇也把自己的装备拎了出来,三人站成一排,三根黑色的硬壳管齐刷刷地立着,确实像批发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贱兮兮的,透着一股“老子今天就是来搞事情”的嚣张。路过的大爷看了他们一眼,拎着鸟笼子绕道走了。
“咱这笑得跟反派似的。”叶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反派不反派的无所谓,能赢就行。”张诚把装备背好,拍了拍背包,“走,先吃早饭,吃饱了上船。”
三人进了茶餐厅,叶总点了一桌子早茶,虾饺、烧卖、肠粉、凤爪,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阿宇吃得最欢,一口一个虾饺,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叶总夹了个凤爪啃着,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阿诚,鱼饵带了吗?”
张诚拍了拍放在脚边的背包,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系统饵料:“那必须的必。”
叶总松了口气,又啃了两口凤爪,忽然有些担忧地问:“这次可能出海比较远,甚至会有钓到金枪鱼的机会,咱这杆子……能行吗?”
张诚撇了他一眼,把嘴里的大虾饺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笃定得像在背答案:“你把心放肚子里,就算是拉个鲸鱼,我也拉给你看。”
叶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差点把嘴里的凤爪喷出来:“你就吹吧,牛都上天了。”
“吹不吹的上手见分晓。”张诚放下茶杯,“吃完了没?吃完了走。”
三人结了账,出了茶餐厅。叶总开着他的大G,张诚把帕萨特停在茶餐厅门口,坐进副驾驶。阿宇坐在后座,怀里抱着装备,眼睛亮晶晶的,就差在脸上写“兴奋”两个字了。
车子驶出市区,朝着码头的方向开去。越靠近码头,路上的车越多,大部分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这么多人?”阿宇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