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宇坐直了身子。
“以后我要是还有好石头,你可得给我高价。”
赵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刚才的激动,只有一种踏实。
“行,我记住了。”赵宇点头,“有好原料我第一个通知你。你愿意玩就玩。”
张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玉石来钱快,但不能贪。贪了就收不住,收了就回不了头。
他是海边长大的人,脚踩在沙滩上、船漂在海面上,心里才踏实。
潘婷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张诚的时候,他站在潘家的收购站里,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味道,笑起来有点腼腆。那时候他刚卖了螃蟹,八千块钱揣在兜里,手都在抖。
这才多久,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上百万的玉石送给兄弟去开路。
但有些东西没变。他还是那个把“志诚农科”里大哥的名字放在自己前面的弟弟;
还是那个出海前要去妈祖庙上香的渔民;
还是那个牵着她手时会手心出汗的年轻人。
“诚子,”赵宇把石头一块块装回袋子里,动作轻了很多,像捧着什么宝贝,“这次你来云省,婷婷也来了,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明天我带你们去逛逛,这边的环境风景都不错,吃的更别说,买点特产带回去。”
张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大哥订婚没送什么像样的东西,老爹和老丈人那边也该表示表示。
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去看看。不过你帮我挑,我不懂这些。”
“包在我身上。”赵宇拍着胸脯。
潘婷在旁边小声说:“阿诚哥,不用给我买,我已经有珍珠项链了。”
张诚转头看她,小姑娘低着头,手指摸着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
那是他之前用银唇白蝶贝的珍珠做的,鸽子蛋大小的银白珍珠镶在铂金底座上,简约大方。她一直戴着,连洗澡都不肯摘。
“那是珍珠,这是翡翠,不一样。”张诚笑着说,“再说了,你毕业了,总得有件像样的首饰。以后出去见人,戴着体面。”
潘婷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听不清。张诚凑过去问“你说什么”,她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但耳朵尖的红出卖了她。
赵宇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崔胜杰说的那句话——“诚子这小子,看起来稳重,其实闷骚得很。”
嗯…杰子没毛病…
第二天一早,赵宇带着张诚和潘婷去了翡翠成品市场。
市场在老城区,一排排店铺鳞次栉比,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翡翠首饰,手镯、挂件、戒指、耳环,琳琅满目。
赵宇是行家,带着两人直奔几家相熟的店铺。他选东西眼光毒辣,不看标价,只看料子和工艺。
“这条手镯,冰种飘蓝花,圈口适合年轻人。”赵宇拿起一条手镯递给张诚,“送你大舅哥这个尺寸正好。”
张诚接过手镯,对着光看。料子通透,飘着淡淡的蓝色花纹,清爽雅致,不像浓绿那么张扬,但耐看。
他转头看向潘婷,潘婷正盯着橱窗里的一个翡翠吊坠看得出神。
“婷婷,你看这个送给咱哥咋样。”张诚把手镯递过去。
潘婷回过神来,看见那条手镯,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说:“太贵了吧……”
“给自己大舅哥有什么舍不得的。”
潘婷低头看着手镯,抿着嘴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赵宇在旁边看着,又问老板要了几个挂件。三个佛公,一个观音,还有两个平安扣。佛公给老爹潘叔和阿宇那个臭小子,观音给潘伟媳妇,平安扣给大哥和柳丽萍,寓意平平安安。
“这些料子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胜在工好,寓意也好。”赵宇把东西装进盒子里,“送礼体面,又不至于太贵重让人有压力。”
张诚点头,让老板把东西包起来。结账的时候,赵宇抢着要付,被张诚一把推开。
“你来云省是办事的,不是来给我买单的。”张诚把银行卡递给老板,“等以后你赚了大钱,我不拦你。”
赵宇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诚的肩膀。
从市场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饭馆吃饭,赵宇点了几个本地特色菜,吃得满头大汗。
席间,赵宇接了个电话,是云省这边一个矿主打来的。他挂了电话,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张诚问。
“那个矿主说,缅甸那边的关口又紧了,原料进不来,他手里的存货不多了。”赵宇放下手机,“有好几个买家在谈,价格咬得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