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船到达新的钓点。这次是深海拖钓区,目标鱼种是洄游性鱼类——马鲛、鬼头刀,甚至可能有金枪鱼。
船长在广播里详细讲解了拖钓技巧:要用高速拖曳的假饵,模仿小鱼逃窜的动作;钓竿要固定在船尾的支架上,靠船速带动假饵。
张诚还是第一次尝试拖钓。他按照船长的指导,选了一个蓝色的波爬假饵,挂在重型拖钓竿上。
船加速到八节,假饵在水面下跳跃,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拖钓需要耐心。船要保持匀速,假饵要保持固定的深度和动作。张诚靠在船舷上,盯着海面,等待袭击的到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三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有些钓友开始不耐烦了,收起钓竿去休息。但张诚坚持着,他相信系统的装备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四十分钟后,竿梢猛地一抖!
不是咬钩,而是撞击——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假饵上。
张诚立刻握紧钓竿,但没有提竿。拖钓的鱼咬饵方式不同,它们会先撞击猎物,使其受伤或昏迷,然后再回头吞食。
他耐心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第二次撞击来了,更猛烈。紧接着,钓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渔轮开始疯狂出线。
“中鱼了!”张诚喊道。
这次的鱼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不往深水钻,而是横向冲刺,速度快得惊人。渔轮出线的声音尖锐刺耳,线容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是马鲛!或者鬼头刀!”陈永福在旁边喊道,“别让它清杯!”
张诚调整卸力,试图减缓出线速度,但鱼的力量太大了。眼看线容量就要见底,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突然加大卸力,让鱼承受更大的阻力。
这一招奏效了。鱼被突如其来的阻力干扰,冲刺方向发生了偏移。张诚趁机快速收线,挽回了一些优势。
搏斗进入了消耗战。鱼不断尝试冲刺,张诚则利用钓竿的弹性和船速,一点点消耗它的体力。
十五分钟后,鱼的冲刺力度明显减弱。张诚开始稳扎稳打地收线。
当那条鱼破水而出时,甲板上响起一片惊叹。
是一条鬼头刀,体长超过一米五,身体呈流线型,背鳍高耸,吻部尖锐。它在空中疯狂扭动,阳光照射在银蓝色的鳞片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漂亮!”水手阿和都忍不住赞叹,“这条鬼头刀,少说也有四十斤!”
阿和拿来抄网,和张诚配合把鱼抄上来。鱼落在甲板上,还在扑腾,尾巴拍打得甲板砰砰响。
“阿诚,你今天真是神了。”叶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鱼都能钓上来。”
“运气,运气。”张诚谦虚地说,但心里清楚,系统装备占了很大功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诚又钓上了两条马鲛和一条较小的鬼头刀。陈永福也收获了一条二十多斤的马鲛。
傍晚时分,船停在一片平静的海域过夜。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有海豚群在嬉戏。
晚餐时,气氛更加热烈。鬼头刀被做成了生鱼片和烤鱼,配上清酒,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他一个人走上上层甲板,靠在栏杆上看星星。
远海的星空格外壮丽。银河像一条乳白色的带子横跨天际,亿万星辰闪烁,仿佛触手可及。海风凉爽,带着白天没有的宁静。
“小伙子,又一个人在这儿?”
张诚转头,看见陈永福拿着两罐啤酒走过来。
“陈叔。”张诚接过一罐,拉开拉环。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喝着啤酒,看着星空。
“明天就回去了。”陈永福说,“这趟出来,值了。”
“是啊,学到了很多东西。”张诚由衷地说。
“你那套装备……”陈永福忽然开口,但欲言又止。
张诚心里一紧,但陈永福接着说:“要方便的话,有时间帮我买一套。”
“没问题。”张诚笑着说。
陈永福喝了口啤酒,“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还是不能免俗。好东西谁都想要。”
他转过头,看着张诚:“你有本事,我看得出来。但本事再大,也得懂得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得记住。”
张诚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喇叭响起来:有想夜钓博巨物的,可以准备了。
俩人才分开回舱拿装备。回到舱里,叶总已经在收拾夜钓的装备了。
他正把一根夜钓竿从硬壳管里抽出来,竿身漆黑,在舱顶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哑光。看见张诚进来,叶总抬起头,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阿诚,夜钓可是我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