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着胳膊望天,天上的云慢悠悠飘着,海鸟时不时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心里头那点因为之前没冰存鱼的焦躁,早就被这海岛的闲逸冲得一干二净。侧头看了眼旁边的阿宇,他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开口喊他:“阿宇,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有好多好多船?从一艘小渔船,变成好几艘,组成个小船队,往远海跑,钓最值钱的鱼。”
阿宇本来眯着眼打盹,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睛,眼睛亮得像海里的星子,一骨碌坐起来,凑到我跟前,语气里全是笃定:“哥,你说有多少咱们就有多少!我就信你,你说干啥咱就干啥,这才几天,咱就把账清了,还赚了几十万,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嘿嘿,到时候咱船队一出去,威风得很!”
他那副傻乎乎又满心信任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暖,阿宇不管多难的时候都跟着我,从没过半句怨言,这份情谊,比啥都金贵。
我转头看向旁边躺着的大哥,他闭着眼,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听我们说话,我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打趣:“大哥,你也别光想着挣钱,你该找个老婆了。老大不小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天天跟着我们俩小子漂在海上,连口热乎饭都没人按时做。”
大哥原本还装睡,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抬手就往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嘴里骂道:“少踏马打趣我,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我这可不是打趣你,说真的呢!”我往他身边挪了挪,语气认真起来,“你怎么还骂街,咱现在啥情况你也知道,外债全清了,手里还有积蓄,过些日子咱盖个下楼,村里谁不高看咱一眼?等回去了,我就找郑阿奶,让她帮你物色个合适的,郑阿奶在村里人缘好,眼光也准,肯定能给你找个勤快本分、心地好的姑娘。到时候你成家,阿宇以后也娶个媳妇,比啥都强。”
我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的打算,从盖房子说到船队,再说到以后安稳过日子,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噜声。扭头一看,大哥竟然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平日里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想来是之前被外债、被冰库的事压得太狠,难得这么放松,沾着草地就睡熟了。
我无奈笑了笑,又看了看阿宇,这小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明显是犯迷糊,撑不住了。也是,本来起的就早,在吃饱了晒着太阳,自然困意上来。
就我一个人还精神得很,毕竟心里揣着事。一想到那99+的幸运值,心里就跟猫抓一样,搁谁谁都不踏实,自然睡不着。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怕吵醒睡着的兄弟俩,拿起放在一旁的鱼竿,又拎着小半盒剩下的活虾鱼饵,往小岛边上有礁石落差的地方走。那片地方海水深浅落差大,礁石多,是藏鱼的好地方,这地方说不定能钓着稀罕货。
找了块平稳的礁石坐下,把活虾挂在鱼钩上,手腕一甩,鱼线带着鱼钩稳稳落入水里,鱼竿轻轻搭在礁石上,我就靠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盯着竿尖,一边心里琢磨。那99+的幸运值,到底能钓上来啥稀罕鱼?要是鲨鱼、鲸鱼那种大家伙,别说是我这小鱼竿了,就算是整艘渔船,也弄不上来啊,难不成是啥罕见的名贵海鱼?越想越觉得好奇,心里痒痒的,就盼着赶紧有鱼咬钩。
正琢磨着,手里的鱼竿突然猛地一沉,竿尖瞬间被拉得弯成了弓形,力道大得差点把鱼竿从我手里扯出去。我心里一喜,立马攥紧鱼竿,凭着经验就知道,这肯定是石斑!只有石斑鱼咬钩,才是这种又重又沉、猛地往下拽的劲儿,跟之前钓的黑毛、海鳗完全不一样。
钓石斑的门道,我摸得门清,这鱼咬钩后的反应,就四个字:重、沉、钻、卡。它们常年栖息在水底礁石区,跟鲈鱼、鲷鱼那种咬了就窜的性子完全不同。石斑看见饵料,向来是一口闷,直接吞进嘴里,竿尖会立马猛地下弯,可它不会立刻逃窜,反而会仗着体重,一头扎进海底礁石缝里,一动不动,跟打桩似的,好多新手遇上这情况,都以为是鱼钩挂底了,傻乎乎等着,最后只能断线。
我心里有数,攥着鱼竿慢慢往上带,不跟它硬较劲,要是使劲猛拉,要么扯断鱼线,要么惊得它拼命往礁石里钻,鱼线一磨礁石,立马就断。这石斑被钩住疼了,果然开始发力,短促又猛烈的冲击力顺着鱼竿传到手心,拼了命往旁边的岩洞里钻,我死死稳住鱼竿,手腕一点点往上抬,慢慢跟它耗着力气,把它往礁石外牵。
石斑这东西,性子烈得很,就算被遛到水面,也不会乖乖就范,等下抄鱼的时候,还会拼命翻身扭转,用背鳍和鳃盖的硬棘割鱼线,稍不注意就跑了。我跟它来回搏斗了好几分钟,手上的力道收放自如,慢慢把它往岸边拉,看着它力气渐渐弱了,才慢慢往上提,没一会儿,一条浑身带斑纹、个头肥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