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点也不喜欢,这让小主人给自己梳理毛发的次数都变少了。
一天,外面下着雨,又有东西摔碎了。
小主人跑到了巢穴外面,将巢穴的洞口狠狠的堵上了。
小主人的父母没有跟上去,巢穴里面好安静,它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它果然讨厌下雨。
过了好久,小主人还没有回来。
好久好久。
她的父母终于离开巢穴去寻找小主人了。
但是小主人没有被找回来。
它的小主人不见了,和妈妈一样。
小主人的父母在之后说话一直很大声,它有些害怕。
它有时想跟着小主人的父母出去寻找小主人,但是它被踢回了巢穴。
好痛好痛。
但是它想找到小主人,已经很久没有人帮它舔舐毛发了。
小主人的父母不见了,在一次带着很多东西离开巢穴后。
它等了好久好久。
这个巢穴似乎归它所有了,没有它不能去的地方,它很早就想这么干了,它很高兴。
它不高兴。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它自己。
巢穴的大门好重好重,它打不开,它想小主人了。
巢穴的大门打开了,它很高兴。
但是进巢穴的不是小主人和她的父母,是一个臭臭的两脚兽。
它被从自己的巢穴赶出来了,真不敢相信。
它的领地斗争失败了,它有些愧对于教自己捕猎的妈妈。
它灰溜溜的走在大街上,好多好多两脚兽,但是它没有找到它小主人的气味,空气中都是些臭臭的味道。
它有点难受,它的毛好久没有人帮它舔舐了。
巢穴外面好危险,它被高大的四足生物给攻击了,它们有着尖利的牙齿,而且叫的好大声。
它不喜欢大声。
巢穴外面好危险,它吃了一些被丢在角落的食物,闹肚子了,好难受。
巢穴外面好危险,它试着去捕猎,但是都失败了,明明妈妈教的时候妈妈总是躲不开。
巢穴外面好危险,它被两脚兽赶走了,远离了巢穴,来到了一个没有两脚兽的地方。
好难受,它的毛好久没有舔舐了。
它最近又闻到了讨厌的味道,和妈妈离开的时候的一样,它还是找不到味道在哪里。
它很难过。
它果然还是喜欢和小主人在一起。
但是它把它的小主人弄丢了。
又下雨了。
它不喜欢。
它是一只幸福的小猫儿,它妈妈和它说过的。
但是如果这样是幸福的话它不想要,果然它还是想妈妈了。
还有小主人。
——————
塔纳托斯接收完了自认为幸福的小小猫儿的回忆。
看向了角落处被忽视掉的逐渐冰凉的小小躯体,神明的降临,无情的夺走了它最后一丝的生命。
真是弱小啊,弱小到连神明都没注意到。
祂张开手心,那里是那小小猫儿的灵魂,弱小,破碎,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这正是祂很少主动杀戮的原因,死神执掌灵魂与死亡,万事万物的经历祂都会知晓,但祂很少主动去探索,这是死神对于生命的尊重。
而被祂杀死的对象不同,他们的一切都会在被死亡杀死那瞬间被死亡知晓。
抿了抿嘴,塔纳托斯有些头疼。
祂不是无感情的存在,只是习惯了压抑,那些信息在一段时间内或多或少会对祂有所影响,过多的情绪,这不是作为死神应该有的。
“小家伙,你应该见了我跑得远远的,死神除了带来死亡还能带来什么呢?我可不是什么好心的家伙。”
塔纳托斯压下了多余的情绪,看着手中的灵魂碎片,轻声的说着。
死亡是不可逆的,是绝对的。
小猫的灵魂似乎看不出塔纳托斯的“威胁”,散发着喜悦的情绪蹭了蹭塔纳托斯的指尖。
纯粹灵魂的触感让塔纳托斯的指尖抖了抖,凝视了许久手上破碎的灵魂。
最终,祂还是轻叹了口气,缓缓靠近了那早已冰凉的小躯体,神明的灵魂缓缓的,轻柔的没入其中。
雪白的毛发霎时间被神明的力量染黑,弱小的躯体发出了微弱的咔咔声,细微的动了动。
雨还在下。
两双不同的绿眸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
祂说过的,死亡是可以推迟的。
便让自己再次任性一下吧。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