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竟然是多吃多拿的账本?!
    这种破书,他家没人看,主要也是没啥用,据说祖先上面有人会玩几次山,但是现在山里根本遇不到这种稀有的东西,就算学会了也没什么用,而且极为难学。

    所以就直接沦为了垫桌脚的破书,如今被盛强哪去能够解决今天的破事,也是算这本书的大功圆满了。

    盛强接过书,翻开两页。纸张发脆,散发着刺鼻的霉味。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他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大团结,塞进王二赖手里。

    “这是给你的奖励。”

    王二赖捏着钱,连连点头。

    盛强推着二八大杠回到自家院子。他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翻看那本线装书。

    书页上画着复杂的根须图案,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多是繁体字,有些地方还被虫子咬出了破洞。

    “参之形,芦长体灵,皮老纹深……”盛强看他头大。

    他摸了摸后脑勺。这写得跟天书一样。怎么辨别芦长?怎么看皮老?书上画的图也是模糊的一团墨迹。硬挖肯定会把参须弄断,卖不上价钱。必须找个懂行的人问清楚。

    郑清月端着一个搪瓷缸走过来,放在木桌上。

    “看什么书?”她问。

    “挖野山参的方法。看不懂。”盛强合上书。

    “婉琪懂这个。”郑清月说。

    盛强抬起头。

    “她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她从小跟着学过两年。不过野山参太难碰到,学了也没多大用处。”郑清月拿起抹布,擦拭桌子。

    “婉琪人呢?”盛强站起身。

    “天刚亮,大队的人就把她叫去牛棚了。”郑清月停下动作。“说是赵德民村长安排的,黑五类家属必须完成改造任务。她还发着高烧。”

    盛强拿起那本书,往院外走。

    赵德民这是在找茬。上次没占到便宜,就把气撒在婉琪身上。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他一边往牛棚走,一边翻动书页。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摸到一块厚实的硬斑。书页内部有夹层。

    盛强停下脚步,用手指撕开泛黄的纸张。

    一个小巧的牛皮纸本子掉落出来。

    他捡起本子,翻开。

    白色的横格纸上写着一排排黑色的钢笔字。

    “三月四日,赵德民提走大队公款五十元,记作购买化肥。”

    “四月十日,赵忠民拉走仓库两百斤精白面,抵作工分。”

    “五月二日,赵德民截留救济粮三百斤,分发给亲属。”

    盛强合上本子,塞进贴身的口袋。

    有了这个本子,赵德民和赵忠民的命脉就捏在了手里。把这东西交到公社,他们俩连一天村干部都干不下去。

    牛棚外,牛粪都快堆上天上去了,臭气熏天

    李婉琪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费劲地铲起牛粪,倒进旁边的木制推车里。她的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嘴唇干裂脱皮。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她的双手磨出了水泡,有一个水泡破了,流出黄色的液体。

    她铲起一锹,身体摇晃了一下,她的身体几乎快撑不住了

    一看就是得了严重的发烧,如果再继续干下去,多半就会落下病根。

    赵德民站在不远处,拿一块破布捏住鼻子,一脸嫌弃,但看着李婉琪痛苦的模样,他心中竟然不自觉地带着一抹得意。。

    “动作快点。今天这两车粪拉不完,扣你三天口粮。”赵德民边说着边踢踢旁边的推车。

    李婉琪拳头紧了紧,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泄了气。她这种身份也只能干这种活了。

    盛强走上前,一把夺走了李万琪手中的铁锹,扔在地上,斜着眼瞪了一眼旁边的赵德民。

    “姐夫。”李婉琪靠在推车边缘,大口喘气。

    “盛强,你干什么?妨碍大队改造任务?”赵德民放下茶缸,喝了一口水,吐出茶叶沫子。

    “别以为你这两天挣了点钱,就能在村里横着走。大队的规矩,谁也破不了。”赵德民指着盛强的鼻子。

    盛强毫不示弱,声音明显压低:

    “规矩是你定的,还是公社定的?”

    “我是村长,村里的事我说了算!”赵德民挺起胸膛。

    盛强抓起李婉琪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站住!”赵德民提高音量。“你今天敢带她走,我明天就开大会批斗你们!”

    盛强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本子,在赵德民眼前晃了一下,迅速收回。

    “这个本子,你熟不熟?”

    赵德民的视线跟着本子移动,大脑飞速思考。

    他看清了本子的颜色和样式,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全都想起来了,这是之前的记账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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