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强问。
王二赖缩了缩脖子,“没,没别人了,我这也是有一回喝多了,躲在草垛子里撞见的。”
盛强从兜里又掏出二十块钱,那是刚才从那一叠钱里分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屋子角落里缩着的赵小花。
盛强走过去,把那两张纸币放在床单上。
“这钱你拿着。”
赵小花猛地抬头,眼睛里还带着没干的泪水。
“强哥,这……”
“拿着。”
盛强说,“以后赵康要是再找你,你就按我说的办,明白了吗?”
赵小花盯着那二十块钱。
她在村里名声不算好,可从来没人给过她这么多钱。
“强哥,我以后再也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我保证。”
盛强:“???”
听着咋这么奇怪呢?
........
他从饭店后院走出来,骑上那辆二八大杠,消失在街道尽头。
此时,盛家老宅。
屋里的煤油灯亮着,光线在土墙上晃动。
郑清月坐在长凳上,手里的一块毛巾正反复搓洗。
李婉琪坐在她对面,背着个旧布包,低着头。
郑清月轻声说,“婉琪,你就安心住下,这房子的事强哥都安排好了。”
李婉琪抬起头,看了看屋顶露出的房梁。
“清月,我知道你心好,可我住这儿算怎么回事?”
“你家男人现在还不是工人呢,家里本来就困难。”
“我再加进来,这日子还怎么过?”
坐在一旁的苏秀雪正往灶火里添柴,听完李婉琪的话,停顿片刻说道:
“婉琪妹子,人多热闹,没那么多讲究。”
“锅里炖了野菜汤,一会儿盛一碗热乎的。”
李婉琪站起身,“嫂子,清月,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可那牛棚虽然臭点,好歹是个住处。”
“我住在这儿,村里人该戳你们脊梁骨了。”
“再说了,盛强还没开始挣钱呢,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她走到门口,步子停住了。
郑清月拉住她的袖子,“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婉琪,你信我一回。”
李婉琪摇了摇头。
“清月,你就是太单纯了,他现在连个工人名额都没捞着。”
“这年头,光靠力气能养活几个人?”
“我不能在这儿吃白饭。”
她推开门,正要往外走。
嘎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在门口响起。
一道强光晃过,那是手电筒的光。
盛强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他单脚撑地,看着门口的李婉琪。
李婉琪今天收拾得挺干净,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盛强打量了她一眼。
“上哪儿去?”
李婉琪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回牛棚。”
盛强把车踢好,拎着油纸包走上台阶。
他个头高,往李婉琪面前一站,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进了我盛家的门,还没吃顿饱饭就想走?”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盛强连个客人都招待不起。”
他伸出手,直接把门关上了。
“盛强,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
盛强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
“婉琪妹子,牛棚那地方是人住的吗?”
“你这细皮嫩肉的,在那儿待一晚上,蚊子都能把你抬走。”
他凑近了一点,眼睛盯着李婉琪的脸。
“还是说,你怕我吃了你?”
李婉琪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根。
“你……你胡说什么呢!”
“不胡说就坐下。”
盛强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家里还有间空房,以后你就住那儿。”
“谁要是敢说闲话,我让他牙掉光。”
郑清月赶紧过来拉住李婉琪,“婉琪,你看,我男人都发话了。”
李婉琪咬着嘴唇,看了看盛强,说道,“那……那我就住下了。”
盛强笑了笑,转头看向桌子。
桌上摆着几碗绿油油的野菜,还有半盆稀得见底的稀饭。
“这都吃的什么?一点荤腥没有,明天怎么干活?”
盛强伸手拆开那个最大的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