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过坦然,太过笃定,让陈雪倩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图什么?
图她的美色?
她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离了婚,还可能要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
图她的地位?
她这个罐头厂主任,听起来风光,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更何况,盛强自己就和国营饭店的刘经理关系匪浅,他似乎并不需要通过自己去结交什么人脉。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陈雪倩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
盛强笑了笑,“陈厂长,你信不信,钱能生钱?”
陈雪倩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什么意思?”
“我今天卖鱼挣了一千七百块。这笔钱放在手里,它就是一千七百块。但如果我用它来做点别的事,三天后,它可能就会变成两千,甚至三千。”
盛强的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你现在缺的,是两千块现金。而我恰好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把一千七百块变成两千块。我帮你,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笔交易,或者……一笔投资。”
投资?
陈雪倩更糊涂了。
她看着盛强,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我拿什么投资?我又有什么值得你投资的?”
“你,还有你的女儿。”盛强说得直截了当。
陈雪倩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不明白。”盛强严肃道:
继续补充:“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回答我,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陈雪倩有些愣神了,他的气场太过强大,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让陈雪倩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欲望和贪婪,只有平静和笃定?
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心底竟然升起对方似乎这能做到的想法。
沉默了许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做。”
“那就行。”盛强,笑道:“明天早上八点,还是在这里等我。”
……
盛强吐出一口气,刚准备转身回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的小巷里传来。
“盛强哥。”
盛强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看去。
赵康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名就是王二赖。
赵康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盛强哥,前几天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给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也跟着喊。
“强哥,康哥知道错了。”
“是啊强哥,您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盛强眯起眼睛,看着赵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康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被关了五天,出来不找自己拼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低头道歉?
他心里冷笑。
这拙劣的演技,是想玩哪一出?
“有事?”盛强淡淡地问。
赵康直起身,搓着手,笑容更加谦卑。
“没啥大事,就是想请强哥喝顿酒,算是赔罪。我知道我不配跟强哥您坐一桌,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小饭店。
“地方简陋,就是几样家常菜,几瓶劣酒,还望强哥赏个脸。”
盛强看着他,没说话。
他脑子里迅速盘算。
赵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鸿门宴?
就凭他们三个?
找个地方再打一架?
不像。
赵康刚从里面出来,他爹肯定警告过他。
那会是什么?
灌醉自己,然后呢?
盛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倒想看看,这只哈巴狗,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一次性解决掉,也省得他以后总在背后狗叫,烦人。
“行啊。”
盛强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赵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立刻被他掩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