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算算,一块六毛五一斤,这一桶就是一百三十多块啊!”
“乖乖,一百多块,俺们家一年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这姓盛的,是财神爷附体了吧?”
议论声中,最受震撼的莫过于盛虎。
他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岸上记账的王建军。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钱!
好多钱!!!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过,钱可以来得这么快,这么容易。
就在昨天,他还觉得盖三间瓦房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今天,只用了一个上午,强哥就用一船鱼,把这个梦变成了现实,甚至还远远超出了。
他再看向岸边那个抽着烟、神情淡然的堂哥,眼神里除了原先的佩服,又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盛强似乎无所不能。
过秤足足持续了两个多钟头。
当最后一桶鱼称完,王建军拿着记账本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走到刘国栋和盛强面前,声音干涩地报出最后的数字。
“……总共,一千零三十八斤。”
刘国栋接过账本,拿出算盘,亲自核算。
片刻后,他放下算盘,长出了一口气。
“一千零三十八斤,单价一块六毛五,总计……一千七百一十二块七毛。”
刘国栋兴奋道:“小兄弟,零头给你抹了,算你一千七百二十块,你看怎么样?”
盛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刘经理爽快。”
刘国栋立刻叫来财务,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一个上锁的铁皮箱里,取出了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
崭新的十元大钞,用牛皮筋捆着,一捆就是一百块。
财务人员仔细地点了十七捆。
当那厚厚的一大摞钱交到盛强手里时,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摞钱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千七百多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挣的工分也换不来一百块的年代。
这笔钱,无异于一笔天文数字。
这笔钱,足够在村里盖起一栋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再买齐三大件,风风光光地娶十个媳妇。
盛强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前世,他为了两百块的债务,被逼得走投无路,嫂子差点上吊。
这一世,他只用了一天,就挣到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傻掉的盛虎,从那沓钱里抽出两捆,也就是两百块,直接塞到他怀里。
“虎子,这是你的。”
“不不不!强哥,我不能要!”
盛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把钱推了回来,脸涨得通红。
“我就是出个力,啥都没干,咋能拿这么多钱!”
在他看来,这钱都是强哥凭本事挣的,他一个跟班的,能分一杯肉汤喝就不错了,哪敢拿这么多。
“拿着。”
盛强的语气不容置疑。
“说好了带你挣钱,就少不了你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他把钱重新塞进盛虎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虎捧着那两捆沉甸甸的“大团结”,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两百块!
他长这么大,手里从没拿过超过五块钱的现金。
现在,这两百块钱就在他怀里,真实得像是在做梦。
盛强收起剩下的一千五百多块钱,对着刘国栋拱了拱手。
“刘经理,合作愉快。以后要是有好东西,我还来找你。”
“一定!一定!”
刘国栋现在看盛强,比看亲爹还亲。
“小兄弟随时来,我们饭店随时欢迎!”
.............
盛虎摸了摸怀里那硬邦邦的轮廓,忍不住问。
“强哥……咱……咱这就挣了一千多块?”
“嗯。”盛强淡淡应了一声。
“那……那咱们接下来干啥?还去捞鱼吗?”盛虎兴奋地问。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赚钱的买卖。
盛强却摇了摇头,“鱼,暂时不捞了。”
藏青湖的鱼,是他重生带来的第一个金手指,但这个金手指不能一直用。
竭泽而渔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更宏大的蓝图。
捕鱼、卖野猪,这些都只是原始积累的手段。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