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月那个人她见过,一看就是那种受不了委屈的。
“她要是走了,盛强就成了光棍。”
“对。到时候你再出现,嘘寒问暖,端茶送水,陪他说说话,安慰安慰他,水到渠成。”
赵小花咬了一下嘴唇,半天后才开口说道:
“行!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
次日一大早,盛强便叫来村里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年轻人,院子里立马就热闹起来了。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白汽,苏秀雪把昨天剩的猪肉又炖了一大锅,放了干辣椒和酱油,肉香味飘出老远。
盛虎快馋哭了,看着锅里的滋滋冒油,认不出说道:
“强哥,大早上吃肉?啥日子?”
盛强把一根烟甩给他。
“叫你来有正事。你认识几个利索的兄弟?能干活的那种。”
盛虎叼着烟想了想。
“刘根儿行不行?力气大,一个人能扛两百斤。还有张三顺,砌墙的好手,他爹是泥瓦匠。”
“都叫来,告诉他们,今天管饭,有肉!”
盛虎眼睛亮了。
“干嘛?打架?”
打架有风险,但是盛强叫他他一定去。
盛强拍了拍他的脑门,无语道:
“盖房子。”
盛虎烟差点掉了。
“盖房子?盖什么房子?你这不是有房子吗?”
“这叫房子?风一吹漏三面,下雨能从床头漏到床尾。我要盖砖瓦房。”
盛虎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砖瓦房?强哥,那得多少钱?砖头、瓦片、石灰、木头……”
“钱的事我来想,你就管叫人。”
盛虎还想说什么,盛强已经转身进了屋。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坐了五个人。
盛虎带来了刘根儿和张三顺,另外还跟来两个,张三顺的弟弟张四顺,和一个叫李铁柱的黑瘦后生。
五个人蹲在院子里,面前一人一碗红烧肉,吃得满嘴是油。
刘根儿咬着一块肥肉含糊不清地说。
“强哥!我爹都不给我肉吃!你给我!你就是我爹!。”
盛强:“???”
咋突然多出来个儿子?
“说正事!”
盛强蹲在门槛上,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他要在现在这块宅基地旁边盖三间砖瓦房,东西两间住人,中间一间做堂屋。房顶用瓦,墙用砖,地基打石头的。
张三接话道:
“强哥,说实话,砖瓦房的活我能干,我爹干了一辈子泥瓦,我从十二岁就跟着上手了。三间房不算大工程,料备齐了,五六个人干,一个月差不多。”
“砖头从哪来?”
“公社砖窑厂,一块砖两分钱,三间房大概要四千块砖,就是八十块钱的砖。”
盛强点头,这个价他心里有数,差不多。
“瓦呢?”
“瓦贵一些,一片四分,三间房的屋顶……算下来得六七十块。”
“加上石灰、木头、人工、零碎的东西呢?”
张三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全部拢在一起,两百五到三百。”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年代,二三百,这可不是小数目。
“小问题!”盛强直接从兜里掏出足够的大团结。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他,尤其是盛虎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钱!?
他见都没见过!
盛强哥是真发财了!
其余人知道钱的事情妥了,便好奇问道:
“强哥,你就说什么时候开工吧。”
“我回去拿家伙。”
盛强站起来,拍了拍手。
“不急。我先把料备齐,过几天通知你们。今天就是请你们吃顿饭,把事说清楚。”
几个人又埋头吃肉。
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郑清月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
她一进门看见院子里坐了一圈人,脚步顿了一下。
明显有些心虚。
郑清月低下头,步子加快,想往屋里走。
盛强扫了她一眼,说道:“去牛棚了?”
郑清月脚下一绊,差点被门槛拌一跤。
她站住了,回过头,脸上挂着心虚的笑。
“我……去看了一下婉琪姐。她这两天咳嗽,我给她送了点红糖水和两个馒头。”
“那个红糖是你买回来的,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