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
“嗯,有家了。”
.............
下午,村里一个人都没来。
虎子跑到院门口,刚探出半个脑袋,他妈就从后面拽住他的衣领,往回拖。
“走走走,娶黑五类,晦气!”
“就当咱们盛家,没这个人!呸!真丢人!”
虎子被扯着踉跄走了,回头看了盛强一眼,嘴张了张,“对不起强哥!”
院子里,郑清月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剪刀,红纸已经剪了一半。
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停住了手,心里特对不起盛强。
她走过来,把剪好的半张喜字放在台阶上,声音压得很低,充满委屈:
“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成分复杂,不会没一个人来的。”
盛强抬头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
“来了还得多做几张嘴的饭。”
“这不正好省事。”
郑清月愣了一下,没说话,低着头重新坐下来,又拿起剪刀,继续剪喜字。
心想,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想村里的其他男人。
厨房里,苏秀雪把五花肉剁成大块,下锅。
油热的时候,肉皮贴着铁锅,滋啦一声响。
她把肉翻了个面,加水,盖上锅盖,转小火。
粉丝泡在盆里,已经泡开了,软塌塌沉在水底。
一股浓郁的香味在院子里散开。
饭好了!
苏秀雪把菜端出来放桌上,喊了一声。
“吃饭了。”
盛强洗了手进来,郑清月跟在后面坐下。
盛强坐下来,抬头,发现郑清月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筷子搁在桌面上没动。
她盯着碗,一动不动。
盛强等了一会。
她还是不动。
盛强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他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声!
郑清月猛地抬起头,脸色白了半截。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难道是自己先坐下了?
听说,吃饭的时候,村里都是男人先坐,女人后坐。
看来是觉得她没规矩!
她推开凳子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向盛强。
“对不起,我不应该先坐下,我……”
“你肚子叫了半天了。”盛强抢过来说道。
郑清月张着嘴,震惊地看着盛强。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骂她贪吃?
正话反说?
她往下坐,又没完全坐稳,半悬在凳子上,小腿都麻了。
“我以后不这样了……”
盛强没说话,直接抄起她面前的碗往锅里舀。
粉丝先铺底,五花肉盖上去,一块、两块、三块,堆出了碗口!
他把碗搁回她面前,筷子塞进她手里。
“郑清月!你给我记住!以后你是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