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有雨,”
“但就是个小阵雨,”
“根本不可能形成暴雨,”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缓和,戴眼镜的干部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赵忠民大笑出声,笑声在包间里回荡,
赵忠民看着盛强,“听见没有!”
赵忠民指着盛强的鼻子,
“气象局都说没事,”
“你在这装什么大仙?”
赵忠民转头看向赵清远,
“赵书记,我就说这小子是来捣乱的,”
“赶紧把他弄派出所去,”
“告他个破坏生产建设的罪名,”
赵清远端起酒杯,看向门外,
“李建国!”
“把他赶出公社,”
赵清远指着盛强,
“再让他进来,我就给你们领导说!你这个领班就别干了,”
李建国面色难看,
对着两个服务员挥手,
就在服务员的手即将碰到盛强衣服的瞬间,
角落里的黑色电话机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
铃声急促,响彻整个包间,服务员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电话机。
“喂?”
“找刚才的赵书记?”
赵清远一愣,上前接听。
下一刻。
赵清远的身体瞬间僵住,
拿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睁大,瞳孔扩散,嘴唇微微张开:
“你……你说什么?”
赵清远声音发颤,
“刚才不是说小雨吗?”
赵清远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左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防汛警报?”
赵清远提高音量,
“百年一遇?”
赵清远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镇定自若的盛强身上,
最震惊的是赵忠民,竟然吓得的双腿打颤,膝盖弯曲,双手扶住餐桌边缘,支撑住身体,
河堤的工程款被他拿去买了手表和自行车,
买来的水泥全被他换成了劣质的石灰,
沙袋里的沙子掺了一半的泥土,如果真的下暴雨,河堤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住,
水库的水冲下来,全村被淹,县里一旦追究下来。
这是要吃枪子的罪啊!
赵忠民的脸色变得惨白,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嘶哑破音,
“赵书记!”
“快打电话!”
赵忠民抢过摇晃的听筒,塞进赵清远手里,
“给大队部打电话!”
“把全大队的壮劳力都拉上大坝去修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