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盛强的流程很敷衍,但他也只能作罢。
他指向二楼的楼梯,
“赵队长在二楼,牡丹厅,”
盛强迈步走向楼梯,
李建国站在原地,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盛强上楼的背影,双腿发软,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盛强走在二楼的走廊上,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框是木制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门、
门牌上写着牡丹厅。
门缝里传出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的说话声,
盛强走到门前,停下脚步,他听见里面的声音。
一个粗犷的男声说,“赵书记,这次公社副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是啊,咱们这几个大队,就属赵书记能力强,”
“大家客气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是赵清远的声音,
赵清远坐在主位上,脸颊泛红,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向窗户。
推开玻璃窗,阳光照射进来,风吹进包间,吹动赵清远的衣角。
赵清远看着窗外的街道,深吸气,他马上就要去公社任职了,
离开那个土里刨食的大队,
成为真正的干部!副主任只是个开始,以后还要往上走,
赵清远举起酒杯,将杯中白酒倒进嘴里,
包间门忽然被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桌上的几个人同时转头,
看向门口,
盛强站在门外,胸膛起伏,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边的赵清远身上,
赵清远转过身,手里拿着空酒杯,
眉头皱起,“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清远问,
桌旁的一个村干部站起身,
指着盛强,
“这不是赵家村的盛强吗?你跑这来干什么?”
盛强迈步走进包间,
“赵书记,河堤要决口了,”
“你胡说什么?这大晴天的,哪来的水?”
赵清远说,盛强直起身,指着窗外,
“今晚有暴风雨,上游水库的水位已经满了,河堤年久失修,如果不马上组织人去加固,上千亩地全得淹,”
赵清远皱眉,哪来的穷小子,跑来这里大放厥词?
“水利局都没发通知,你一个看青的,是怎么知道的?”
桌旁站起一个男人,
这人穿着灰布中山装,肚子凸起,撑开中山装下摆的扣子。
这是大队会计赵忠民,也是民兵队长赵为民的表亲。
赵忠民指着盛强的鼻子:
“你这混账东西跑到这来撒野!”
“赵书记,这小子就是个地痞无赖,”
赵忠民转头看向赵清远,说道
“他平时在生产队干活就偷奸耍滑,”
“大字不识一个,”
“他懂个屁的水利!”
赵忠民接着冷笑道:
“前几天他还把我侄子赵康给打了,”
“这种人嘴里能有一句实话?”
盛强看着赵忠民。
视线落在赵忠民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这块表售价一百二十块钱,还要搭配工业券,
赵忠民一个大队会计每个月的津贴只有十几块,
根本买不起这块表,
前世水库决堤后,县里派调查组进驻村子,
查出赵忠民贪污了修缮河堤的两千块钱工程款,
那笔钱全被他拿去吃喝挥霍和购买大件,
这人现在急着跳出来反驳,是在掩盖河堤年久失修的真相,
盛强站在原地,心无丝毫惧意:
“河堤背水坡已经出现大面积管涌,”
“迎水坡的石块脱落,”
“今晚暴雨,再不修补,今晚水库放水,河堤必垮。”
赵忠民脸色涨红,脸颊上的肥肉抖动,大吼道
“放屁!”
“河堤好好的,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赵清远抬起右手,摆了两下,打断赵忠民的喊声。
赵清远看向敞开的包间大门,“来人,”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建国带着两个穿白衬衫的服务员跑上二楼,
停在牡丹厅门口,
李建国问,“赵书记,出什么事了?”
李建国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