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一下就亮了,全明白了。
原来易中海一手导演的这出戏:
在他这边,把傻柱写成恨他入骨的仇人;
在傻柱那儿,又把何家吹得跟过年似的红火热闹。
图啥?不就怕他何大清回来搅局嘛!
一股火“腾”地冲上天灵盖!他扭头死死盯住易中海家那扇门,牙关咬得咯咯响:
“易中海!你这老棺材瓤子!你死了?想躺平?没门儿!老子活一天,就骂你一天!”
话音刚落,他撸起袖子,正要牵着儿女往易家走。
“咚、咚、咚……”拐杖点地声由远及近。
聋老太拄着棍,挺直腰板,冷着脸进了屋:“老何,回啦?”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一声,脑袋一拧,望向墙角。
他心里门儿清:
聋老太和易中海,那是穿一条裤子的。
她今儿能挪出屋门见他,八成是替易中海擦屁股来的。
果然,聋老太开口就劝:“老何啊,回来了,就安心过日子吧。以前的事,翻篇儿!”
“再说,易中海人都没了,咱何必揪着他家不放?”
顿了顿,她还压低嗓音补了句:“老太太我……求你了!”
何大清胸口一闷,有点松动。
两家老邻居,面子总得给。
再气,也得掂量掂量。
他刚张嘴想应下。
旁边杨锐忽然插话:“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地道了。”
“您跟易中海是一回事,您跟何叔是另一回事,硬扯一块儿,不等于拿锅碗瓢盆去盛酱油?装得下吗?”
“谁犯的错,谁担着!人死了,账就一笔勾销?那还要派出所干啥?”
聋老太早听说杨锐嘴快,可真碰上,还是心头一颤: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嘴上服软,心里不认输。
她越想越难受。
要是前些日子,她肯出来替易中海说句公道话,兴许他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
她自个儿也不至于现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傻柱从前隔三差五拎着菜上门,易中海也常送点米面过来。
都是图她这张老脸,好帮他们撑场面啊!
如今肠子都悔青了。
可后悔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易中海最后那点体面,再死死拽住何大清这个靠山。
她身子骨越来越虚,不提前打算,将来躺下了,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念头转定,她抬起眼,朝杨锐淡淡一笑:“杨锐,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麻烦你先回去?”
杨锐嘴角一翘,凉飕飕笑了:“哟,您倒提醒我了,既然跟我没关系,那您凑什么热闹?”
“莫非傻柱那份抚养费,还有雨水那笔钱,您也分了一勺?那可真得好好算算:该谢的谢,该讨的讨!”
聋老太手指猛地一抖。
杨锐猜得准准的。
她不仅知道,还点了头。
现在被掀出来,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怕惹祸上身,怕计划泡汤,更怕死后没人埋!
她立马装傻:“啊?啥?我没听见!”
捂着耳朵,眼珠乱转。
杨锐懒洋洋一挑眉:“聋老太太,演过了哈。”
“您爱咋想咋想。我老了,不爱掺和小辈的事儿。”
她笑着点头,一脸慈祥。
杨锐心里直摇头:
真行啊,老太太!
开头想一鱼三吃,哄住易家、稳住傻柱、再拴住何家。
眼看露馅了,立刻卸妆认怂,想拍拍屁股走人?
天下哪有这种便宜事?
你不动手时,没人睬你;
你一伸爪子,还想装没抓过鱼?
他脸色沉下来,声音像冰碴子:“老太太,您一开始就跟这事搅和一块儿了,对吧?”
傻柱点头:“没错!老太太,您骗我可真够狠啊!”
“我拿您当长辈敬着,结果您背后捅刀子?”
“现在装无辜?早干啥去了?当初易中海塞钱给贾家、逼我娶寡妇,您拍板的时候,咋不喊停?”
聋老太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冒出来。
嘴皮子发僵,脑子一片空白。
站那儿像被抽了筋,肩膀垮下去,整个人蔫了。
半晌,她叹口气,嗓音发虚:“唉……”
杨锐不让她喘气:“我就问一句,除了这些烂事儿,您还干了啥?”
“把我支下乡,是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