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有本事,证据摆桌上;没证据?咱们法庭见,告你恶意诬陷!”
声不高,却像擂鼓砸在人胸口。
刘光齐当场气得脖子涨红,转身就想扑林素娥那儿装可怜。
膝盖刚弯一半。
李建国手下带着刘光天、刘光福到了。
俩人腿肚子直哆嗦,站都站不稳,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们真是好人!”
“真没犯法!”
“林素娥咋死的?咱压根不清楚!”
“街道办见完那面,再没见过第二回!”
李建国听两句就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少扯没用的。”
“我问,你们答,一个字不许添油加醋。”
两人忙不迭点头,喉咙上下滚了两滚,深吸一口气。
李建国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房契哪儿来的?”
“林素娥屋子里拿的。”
“为啥拿?”
“她偏心,全要给刘光齐,我们气不过!”
“所以偷?”
“哪是偷!她签了转让书、断绝关系书,王主任公证过的!不信去问他!”
“这事跟杨锐有关?”
“真没关系!等我们把房契塞他手里,他才知道咋回事!”
“为啥贱卖?”
“怕刘光齐回来抢!赶紧换钱,落袋为安!”
后面十来个问题,他俩答得比倒豆子还利索,眼睛都不眨一下,腰杆挺得笔直。
为啥他们能这么干?
说白了,早把事儿想透了。
刘光齐那点底细,他们还不门儿清?
人家把属于他的东西全卷走了,这口气能咽得下去?
换谁也得琢磨怎么反咬一口啊!
所以,在刘光齐动手之前,他们必须先把口供对死、把谎圆牢。
谁漏一句,谁就先倒霉。
但唯一没料到的,是林素娥真死了。
想到这儿,他俩不约而同,长长吁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倒也算好事。
死人最老实,嘴巴严实得很。
要是她还活着,张嘴就喊冤,那才叫麻烦大了。
现在人没了,话没处说,证也没法对。
他们爱咋编就咋编,爱咋讲就咋讲。
林素娥再不服气,也翻不了身、开不了口。
这么一想,兄弟俩嘴角微微一翘,又立马压了下去。
那边,原本气焰嚣张的刘光齐,一听他俩开口,脸一下子垮了。
不等李建国说完,直接打断:“胡扯!”
“纯属放屁!”
“以前明明白白说过,这套房、这笔钱,全是长子长孙的!”
“她怎么可能突然就转给他们俩?!”
刘光天、刘光福盯着暴跳如雷的刘光齐,心里直打鼓。
怕他真挖出点线索,怕他当场掀桌子。
越想越慌,刘光天下意识抬头,朝角落里的杨锐瞥了一眼。
对,他就等着看杨锐啥反应。
要是杨锐张嘴拆穿。
大不了撕破脸,豁出去干!
可要是杨锐装聋作哑……
那就好办了。
人死不能复生,死无对证,他们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于是,刘光天眼睛一眨不眨,盯紧了杨锐。
杨锐聪明着呢,哪会不懂?
但他一句话没吭,只垂着眼,静静站着,像根没脾气的木头。
时间一点一点爬过去。
好几分钟,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见杨锐始终没动静,刘光天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
“刘光齐,你少在这耍赖!”
“你说‘以前’,那是过去的事;现在嘛,人家林素娥亲手签字,白纸黑字!”
“刚才那转让书,你自己瞅过吧?名字、手印、日期,一个不少!”
“你不信?行啊,你现在就去喊林素娥起来当面对质!”
“只要她说‘字不是我签的’,我立马把房子退给你!”
“要是喊不醒呢?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刘光齐当场炸了:
“刘光天!你讲不讲人话?!”
“人都枪毙了,你让我去问谁?!”
刘光天摊摊手,一脸无所谓:“那你自己想办法呗。”
“想查真相的是你,又不是我。”
说完,扭头就走,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四合院混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