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们跟着孟院干。”
“他说往东，不许往西；说拆螺丝，不许装灯泡。”
“规矩一条：夏国科研院的章程，就是你们的铁律。”
众人齐刷刷点头：“Yes, sir！”
杨锐点头，没多留，把人交给孟耀辉，转身就走。
半个月后，
杨承宇满月。
杨锐这回办喜事，压根没打算大操大办。
就请了几位铁杆亲戚和交心的朋友，人不多，图个热闹实在。
地点定在丰泽园，不是包间，而是挑了靠边儿的五张连桌。
这边酒刚上，笑声还没落，那边角落里，刘海中和李书同早盯死了他们这桌。
俩人眼珠子都快冒火了，死死黏在杨锐身上，像盯猎物似的。
他俩能凑一块儿，纯属“一个缺钱、一个缺路”。
刘海中蹲过号子，找工作跟撞南墙似的，处处碰钉子。
走投无路那会儿，正巧看见李书同的小饭馆门口贴着一张纸：招合伙人。
刘海中立马凑上去自荐。
一开始李书同压根看不上，这人既没本金，也没门路。
可当刘海中咬着牙说出一句：“我跟南锣鼓巷那个杨锐，不死不休。”
李书同眼睛唰地亮了。
他心里门儿清：拉刘海中入伙，既能借刀干掉杨锐，自己手上还沾不着血，稳赚不赔。
刘海中呢？一听“合伙”俩字就乐开了花。
他本来就爱权爱面子，现在能管几个人、吆喝几声，工资虽不高，但听着店员叫一声“刘哥”，心里美得直冒泡。
今儿来丰泽园，就是憋着劲儿找茬的。
结果还没动手，气先堵了一肚子。
为啥？
杨锐桌上那些人，个个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开口闭口“杨总客气”，递烟倒酒都抢着来，捧得比自家亲哥还亲。
俩人越看越憋屈，干脆闷头灌酒。
可这酒量真不咋地，三杯下肚，舌头打结，走路打晃。
正迷糊着，蔡阿财端着热腾腾的葱烧海参，稳稳当当走了过来。
“二位慢用！”他把菜一放，转身要走。
李书同一把放下酒杯，脸阴得能拧出水：“哎，你这服务态度，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蔡阿财愣住了。
他在这干半个月了，招呼客人向来利索又周到，从没人说过半个“不”字。
怎么今儿刚一露面，就被扣上个“态度差”的帽子？
再抬眼一看，好家伙，李书同身子歪在椅子上，脸通红，眼发直。
蔡阿财心里顿时有数：喝懵了，犯浑呢。
他也不硬顶，干脆顺坡下驴。
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对不住啊，刚才没招呼到位。”
“您点的菜，我给您摆好了，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就想撤。
哪知李书同“腾”地站了起来，“啪”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跳脚：
“这就完了？鞠个躬、道个歉就完事了？”
“想让我消气？得跪下磕三个响头！不然我一个电话打到市场监管，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话音未落，他脸上全是横肉，凶相毕露。
其实他压根不是真冲蔡阿财来的。
就是见这小伙子给杨锐端茶送水时弯腰低头，轮到自己却板着脸、眼神冷淡，心里那股火“噌”就窜上来了。
不撒出去，怕是真要气炸肺。
蔡阿财听了，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在他看来，这就是典型的醉汉耍横，闹够了自然收场。
再说东家是讲理的人，真出了事也轮不到他背锅。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投诉随您便。没别的事儿，我先忙去了。”
转身就走。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哐当！”
刘海中抄起酒瓶，照着蔡阿财后脑勺狠砸过去！
瓶子当场炸开，蔡阿财身子一软，血顺着额角哗哗往下淌，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李书同见状，脑子一热，抄起手边那盘葱烧海参，“呼”地抡圆了砸过去！
蔡阿财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在地上，鲜血迅速漫开一大片。
周围食客全惊呆了。
有人尖叫，有人跳起来，还有人一边往后缩一边喊：
“出人命啦！”
“打死人了！！”
“快叫救护车！！”
这阵仗，一下子就把李书同和刘海中吓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