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就成了第二个涅佐夫，任人拿捏，连个脾气都不敢撒。”
杨锐听完，轻轻点了下头。
“对。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
“还有，我总觉得，以后的仗，全指着‘信息’二字打。”
“信息？”孟耀辉一愣，下意识皱起眉，“啥叫信息战？”
杨锐看着他那副迷茫样，一点不意外。
毕竟，这玩意儿真要彻底落地，少说还得熬几十年。孟耀辉听不懂，太正常了。
他略一琢磨，把那些拗口词全咽回去，换成大白话，慢条斯理开了口：
“打个比方，以后打仗，不光拼飞机坦克，更要拼‘脑力’。”
“天上卫星盯着，地上雷达扫着，空中无人机飞着，海里舰艇联着，网上数据跑着……所有这些，全串成一张大网。”
“敌人的车队刚出营门，咱们就看得清清楚楚；导弹还没升空，咱们就已经算准它落点。”
孟耀辉听不懂技术细节，但他听懂了分量。
这不是升级装备，这是换一套活法。
要是真能干成，夏国，真就一步跨进新天地了。
他猛一抬头，眼神亮得灼人，盯着杨锐，一字一顿：
“杨锐。”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一半都没记住，也不全明白。”
“但我知道一点，这事儿，关系命门。”
“我信你。你说咋办，我就咋干！”
杨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一扬，目光落在孟耀辉桌上摊开的卫星图纸上，声音干脆利落：
“那就先从卫星开刀。”
“其他的，一个一个啃，稳扎稳打。”
孟耀辉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接上：
“行！听你的！”
“咱今天就定下，卫星，第一个干！”
其实早前拿到图纸时，他就动过心思：要不要咱自己搞？
但转念一想，反正毛熊和鹰酱的系统还能凑合用，就先放下了。
可今天亲眼看了涅佐夫怎么被瓦西里按在地上碾，又听了杨锐这一通“信息战”的推演。
他心里彻底亮堂了：
这事儿，不能再拖。
明天会发生啥？谁都说不准。
万一大后天，真轮到夏国头顶上也来一场“断网式围猎”……
那时再喊救命？晚了。
得赶紧想辙！
念头刚冒出来，他抄起 desk上那台老式座机，手指一拨，直接连通了实验室的内线。
没过几分钟，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骨干就风风火火挤进了孟耀辉办公室，连门都没关严实。
孟耀辉三句话讲清杨锐刚说的重点，不拖泥带水，全是干货。
大伙儿听完，心领神会，二话没说，哗啦一下全围到了办公桌边。
都是干这行十几年的老手，图纸摊开一眼就懂要造啥。可越细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玩意儿，不是简单拼零件，是真·硬骨头。
有人盯着图直挠头，有人小声嘀咕：“哎哟，这弯绕得……跟绕毛线团似的。”
正这时，一直靠墙站着的杨锐开了口：
“问一句，半年，能干出来不？”
空气一下子静了。
没人眨眼，全都死盯桌上那几张纸，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烧穿。
足足十几分钟过去，才有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搓了搓太阳穴，慢悠悠开口：
“图纸齐了，照着仿，稳当。”
“以前搞过类似模块，底子还在。”
“只要不瞎改，问题不大。”
杨锐听完，眉毛拧成个疙瘩：“那要是不照搬呢？”
“不抄作业，自己从头琢磨？”
“图纸当参考，技术咱们自己啃下来，行不行？”
说着，他伸手从一叠图纸里抽出一份，封面上印着毛熊国航天局的徽标。
全场一愣，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感觉，就像刚学会骑儿童车，突然有人塞你一把F1方向盘，还让你上赛道跑一圈。
心虚，脚软，头皮发麻。
“要不……咱先缓一缓？”
孟耀辉轻声插了一句，摆摆手，“饭得一口口吃。”
杨锐抬眼，目光扫过去，反问：“那敌人肯等我们慢慢嚼吗？”
屋里立刻哑火。
谁都清楚答案，等？早被甩出八条街了。
可硬推，又怕翻车。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正琢磨怎么劝，
一抬眼，却见杨锐站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下巴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