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两天再谈?不敢。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惹毛了这帮人,合同撕了,装备泡汤,连补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左思右想,没招儿。
最后只能绷着脸点点头:“……确实可以。”
“那就回会议室,签字盖章,趁热打铁。”
“行嘞!”
杨锐利索起身,冲训练场那边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杨金武,试训完,带人直接回主楼,天会量大厅集合!”
杨金武中气十足回了一句:“收到!师父放心!”
杨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莫迪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一进会议室,桌上已摊开厚厚一摞合同,纸页哗啦作响。
杨锐把笔往莫迪手边一推:“您过目,没问题就落笔,名字、公章,一步到位。”
莫迪翻开第一页,满眼密密麻麻的金额数字,脑子“嗡”一下发蒙。
但箭在弦上,只得咬牙握笔,“唰唰”签上自己名字,手心全是汗。
对面,杨锐和叶志新等人脸上早挂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两天工夫,不但掏空了白象的钱袋子,还顺带刷了口碑、立了威信、埋了合作长线。
简直一鱼三吃!
几个人差点当场笑出声,赶紧互相使眼色憋住。
莫迪刚搁下笔,杨金武就带着哈迪普他们推门进来。
莫迪二话不说,一把抓起合同塞到杨锐手里,挤出个干巴巴的笑脸:
“合作愉快。”
“必须愉快!”
杨锐立马伸手,“盼着下次再联手,搞点更硬核的!”
两人握手三秒,莫迪转身就走,背影走得又急又 stiff(僵硬)。
等他们的车影拐出大门,杨锐这才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
笑声瞬间炸开,满屋子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杨教官,真没说的,就服你!
这下可好,白象这些年悄悄攒下的那点家底,估计全得往咱们账上划拉了。
商务部那边的纪柘主任,一边说一边激动地直拍杨锐肩膀,手劲儿都快把人拍散架了。
“还有啊,这消息要是传回白象,搞不好要掀桌子,莫迪头回儿得同时对付两拨人:一笔天价欠款,外加老百姓拿着喇叭在街口喊话。”
旁边站着的叶志新绷着脸,眉头拧成个疙瘩,盯住杨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事,你怎么看?”
杨锐只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白象自家的锅,让他们自己端。”
“当初‘皇家军’在咱们工地又砸又闹的时候,咋没见他们百姓心疼咱一毛钱?”
“这回是他们主动把钱打包送上门,又不是咱们抄起铁锹追到人家家门口挖墙脚。”
“所以啊,咱们就一件事,收钱,别的,别管。”
这话刚落地,几个领导齐刷刷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正说得热乎,孟耀辉忽然一拍脑门,脸色沉下来,转向杨锐:
“哎,白象那摊子事儿,咱真没必要掰扯太多。”
“那是莫迪的烫手山芋,咱们端杯茶、嗑点瓜子,瞅热闹就行。”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第一批来的年轻人,安顿明白!”
“莫迪刚才电话里还特强调,年前就要到人,全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姑娘。”
“你琢磨好了没?安排去哪干?总不能让人蹲在车间门口数蚂蚁吧?”
“那样太假,一看就是应付差事。”
“再说了,这么多活蹦乱跳的劳动力,光养着不干活,纯属烧钱,可惜了!”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杨锐,脸一下子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孟耀辉说得没错。
这批青年听着年轻,心里可透亮着呢。
要是晾着不管、放任自流,不出三天,投诉信就得飞到莫迪办公桌上。
必须立刻给他们找点“实打实”的活儿干!
他闭眼琢磨了会儿,猛地睁眼:“孟院,你不是正组织学生去一线轮岗吗?”
孟耀辉一愣,点头:“对啊。”
“赶紧联系其他高校,摸摸底,有没有今年想实习的?”
“来的人,全打散混编,跟咱们的学生一块进车间。”
“师傅也一样配,手把手带,绝不藏私。”
“科研这块,核心参数、算法、材料配方这些,一律抽掉。”
“只留个‘能看得懂流程、画得出轮廓’的空架子。”
“对了,要是他们真冒出点新想法,欢迎回科研院所开研讨会,但图纸嘛……”
“全给最低配版本:线条清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