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掏下去？怕是要动国库老底。
可转念一想，钱都花到这儿了，合同就在嘴边，这时候撤？等于白烧一堆纸。
越想越焦，额头青筋都隐隐跳。
正卡在这进退两难的当口，旁边哈迪普默默观察半天，终于开口：
“前面两条，我们认，全力配合夏国方面。”
“但这第三条，费用问题，我们真没法接受。”
“这是两国之间的正式协议，不是街边买菜。”
“我们希望贵方免掉这笔钱，或者至少大幅下调。”
“否则，我们只能放弃签约。”
话音刚落。
杨锐“噗”一声乐出声，笑得肩膀直抖，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挨个扫过哈迪普、莫迪的脸，慢悠悠开口：
“哎哟，真新鲜。”
“说合作，你们干啥了？提供场地？管顿饭？还是帮我们搬了下箱子？”
“连基础岗位津贴、上岗培训费我们都还没收呢，倒先跟我们要‘减免’？”
“怎么，真当咱们豆国是开善堂的？”
“我可提醒您一句：现在是你们急着要，不是我们求着给！”
“嫌贵？有的是国家排队等着谈，您要不想签，我们转身就走。”
火气一上来，杨锐压根没憋着，话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冒，连珠炮似的足足说了十分钟。
叶志新听着过瘾，但见对方脸色越来越灰，也怕真崩了局面，轻轻拽了拽杨锐袖子，低声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再爽，人家好歹是一国大帝，面子总得留三分。”得给点面子，不然太难看。
杨锐一听，这才老大不乐意地把嘴闭上。
可眼睛还跟刀子似的，狠狠刮着莫迪那伙人。
哈迪普刚才还昂着头，摆出一副“我说了算”的架势，结果一听见杨锐的话，立马耷拉下脑袋，脖子都缩进衣领里了。
回头细品，杨锐那话还真没瞎说，有道理。
可一想到要真金白银往外掏，他心里就直冒火。
更憋屈的是：想硬刚几句，脑子却一片空白，连个像样的反驳都想不出来。
哈迪普差点原地裂开。
坐在他边上的阿米尔，早被杨锐几句话绕得晕头转向，彻底掉坑里了。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是得给钱。
学技术哪有白送的？
这可是尖端玩意儿，真搞明白了，别说翻身，登顶都可能！
到那时候，“白象”两个字，就是世界军备圈里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想到这儿，阿米尔悄悄挺直了背，沉默半晌，才慢慢开口，语气还挺诚恳：
“杨先生，冒昧问一句，贵方具体怎么收费？”
“要是价格公道，我们愿意谈。”
杨锐听罢，脸上的火气总算淡了两分。
他支着下巴，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三四分钟过去，才慢悠悠吐出几个数：
“开一次飞机，十万鹰酱币。”
“扔一颗炸弹，十万鹰酱币。”
“其余的，维修、保养、耗材、人工……统统十万起步。”
“您几位，觉得咋样？”
莫迪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一听这报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等等！杨先生，您这价码，是不是太‘实在’了点？”
“嘴皮子一碰，三十万就没了？”
杨锐立刻摆手，表情一本正经：
“哎，别急，我得纠正一下。”
“多开几次？费用翻倍。
多扔几颗？照样加钱。
没商量。”
“不行！这根本没法谈！”莫迪板着脸，斩钉截铁。
可杨锐压根没接他这话茬。
他平静地盯着莫迪，语速不快不慢：
“请各位理解。”
“贵国‘皇家军’每次训练完，光修飞机修坦克的钱，够买咱们三套同款装备了。”
“再说了，你们从鹰酱那儿买一枚导弹，什么价？您比我清楚。”
“所以啊，在我这儿，只贵不贱。”
叶志新本来也觉得杨锐有点狮子大开口，可一听他掰扯得条条是道，句句落地有声，立马收了声，稳坐不动，就盯着莫迪的脸色看。
果然。
几分钟后，莫迪脸涨得通红，牙关咬得死紧，最后还是硬生生点头：
“行，我们认。”
说完顿了顿，眼神发烫，声音却压得极低：
“李老师，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