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声音却如蚊蝇,小的几乎听不见。
孟淮瑾显然不满意,淡淡开口,“声音再大些。”
在身后的姜亦初拉了拉孟淮瑾的衣袖,“世子爷,我方才听到了。”
“不用你假惺惺的!”
宁穗儿突然拔高了声音,冲着姜亦初喊道。
姜亦初瞧着再度生气的宁穗儿,心中大喊,好妹妹哦,姐姐是在帮你解围呢。
果然,孟淮瑾原本就皱起的眉心又紧了几分,“宁穗儿,你既然如此,那宅子的事情便这么定了。”
丢下这句话,孟淮瑾没有再停留。
姜亦初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追也不是,留下来也不对。
正好这个时候如意过来了,她吩咐,“你们两个帮着她擦一下。”
她追着孟淮瑾跑了过去。
刚出院子,就见孟淮瑾站在不远处的亭阁中。
她走过去,刚要开口。
“满意了?”孟淮瑾回眸看向她,声音的温度骤降。
姜亦初眸光微闪,一脸不解地望向眼前的男人,“世子爷,您这话是何意?”
孟淮瑾凑近,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目光冷冽。
“方才我看得很清楚,穗儿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按理说不会往后退那么多。”
姜亦初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方才妾身和世子爷说了是妾身脚下踩空了。”
“哦?只是踩空那么简单吗?”
“世子爷莫非觉得妾身是有意的?”她的声音发颤。
孟淮瑾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后才说,“你是不是有意的,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姜亦初咬了咬牙,此时如果让孟淮瑾对自己产生怀疑,那她以后想要靠近再靠近孟淮瑾怕会很难,孟淮瑾定会对自己有防备。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
再抬眸时,她眼里已经泛起一片水光,整个人看着柔弱,红唇嗫嚅道:“世子爷,妾身真的没有。”
“方才妾身真的只是脚下踩空了。”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小声哭诉。
“世子爷,你为何就不相信妾身呢?是觉得妾身往日太好说话,你便可着我欺负......是不是?”
一声淡淡的啜泣在亭阁中响起,夜中的宁静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孟淮瑾看着一脸楚楚的姜亦初,心中莫名一乱,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他忍着,“我并无此意,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了软了下来。
姜亦初低头不语,又一声啜泣,这次比方才那次还要明显,声音中委屈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孟淮瑾看着她,心中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
“我......”孟淮瑾的喉结滚动,他不知如何去安慰她,也变得罕见的语塞。
手不知不觉地想去将眼前的人儿搂进怀中,奈何抬手后却又停了下来。
这时,姜亦初突然抬起头来。
除去眼角还微微泛着红,脸上已然看不出任何委屈的痕迹。
甚至,她还朝着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世子爷,妾身方才失礼了,妾身亦能理解世子爷的心情,往后妾身定和穗儿妹妹好好相处,绝对不会再发生今日的事情。”
突然的转变让孟淮瑾心中显得越发的不安。
他语气再次软了下来,“方才的事情或许是我太武断了。”
姜亦初浅笑着,“世子爷定是这两日太忙,又着急记起来以前的事情,才会如此。”
“不过世子爷既然已经道歉了,此事便过去了,莫要因为此事影响了我们夫妻感情。”
孟淮瑾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跑过来,“世子爷,王妃请您过去一趟,宫中太医院魏院首来了。”
孟淮瑾看向姜亦初,“你要一起去吗?”
去?
当然不去,她必须要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好离开。
“世子爷,妾身还要去找阿宝,今日阿宝做错了事情,妾身还未找他,便不去了。”
丢下话,姜亦初便行李匆匆离开。
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孟淮瑾有些莫名,明明她那么爱自己,为何自己治病时她又要离开?
姜亦初快跑着去了阿宝的屋子,却发现阿宝不在屋中。
“如意,快让人把小公子找过来!”
如意不知为何平日遇事坐怀不乱的主子怎么会如此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