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功,不斗气,不硬碰,却早已把对方的后路算得死死的。
把赵承业捧得高高的,哄小孩一样哄骗着,等赵承业反应过来,已经高处摔到地上了,而林远却功成身退,得以保全。
此时,赵承业还在席上高谈阔论,吹嘘自己的“战功”,受到其他人的赞誉,还一阵洋洋自得,幻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拼了命抢来的功劳,在林远眼里,不过是一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林远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窗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剿匪,只是一切的开始。
接下来,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收购那些破产的糖坊制糖,把这天赐财源牢牢抓在手里。
至于赵承业,就让他先得意几天。
等下一次匪患再起,看这位“大功臣”,还怎么笑得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才终于结束了这长久了喧闹。
宾客陆续起身告辞离去,县兵,捕快,衙役们,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至于赵承业,也在一片虚与委蛇的恭维声中,昂首挺胸离去。
走前他还不忘得意地扫了林远一眼,嘴角高高的翘起,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实际上他也在心里冷哼,林远是吧,你有能力又如何?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才能的人,但真正能上位的,都是我这种有后台有背景的人,至于你林远这种所谓的能人,这么能,那就一直下苦力,一直给我当牛做马吧!
赵承业的表情,林远当然注意到了,但根本就懒得搭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等众人走得差不多,这才上前叫住正要送客的陈知行。
“陈大人,先请留步,我还有一事相求。”
陈知行连忙回身,语气十分谦和的说道:“林公子有什么事儿,但说无妨,你我也算患难与共的交情了,何必这样客气?”
林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知行说道:“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办到,绝无推辞之理。”
不管是之前的粮战,还是不久前的剿匪,亦或是先前林远不争功的城府与远见,都让他打心底里的感到佩服。
心里也有着想要深度结交林远的打算。
因此林远这时候的求助,对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林远闻言,倒也不扭捏了,直接开口说道:
“陈大人,我想接手城内几家破产的糖坊,此事还需陈大人帮忙疏通一二.......”
“糖坊?还是破产的糖坊?”
陈知行一愣:“这正常买卖交易便是,哪里用的着我出力?”
“用得着,用得着。”林远说道:“一来这几家糖坊欠债颇多,需官府出面厘清债务,免去后续纠纷。二来尽快促成转让,免得夜长梦多。毕竟这制糖生意,也算是暴利了。”
制糖?
暴利?
陈知行微微一愣。
糖这东西单价确实昂贵,可市场需求量并不大,林远怎么想着要做这生意?
最主要的是,他听说这制糖工艺看着简单,里面门门道道可多了,林远能玩得转吗?
陈知行心里的这满腔疑惑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问林远。
见林远神情坚定,是真想要做这制糖的生意,他便也就点点头,一口应了下来:“那好,顶多三天,我便帮林公子安排好这些小事儿。”
林远说道:“陈大人不用亲自去费心。这些件事儿,交给俊郎去办便是。”
“他虽然纨绔,可对城中三教九流的人颇为熟悉,且他是县令公子,出面洽谈转让,那些债主与作坊主也不敢刁难。”
“至于这第三点嘛,也可以锻炼锻炼他,毕竟他迟早是要接受陈大人攒下的这家业的,现在锻炼一下他的能力,以后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把家给败了。”
陈知行眼睛一亮,让陈俊郎跟着林远做事儿,陈俊郎也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也让林远跟陈家之间的关系,更深厚了一层,简直两全其美。
于是他也是当即便笑道:“那林公子以后可要多带带犬子。犬子不学无术,要是惹林公子生气了,你只管教训,打骂,我这个当爹的没能耐教好他,就只能把他交给林公子你了.......”
三言两语,事情就这么说定。
望着陈知行渐渐远去的背影,林远眼中也闪过一丝深邃之色。
制糖这个生意,让陈俊郎掺和起来,这并不是他突发奇想,而是早就盘算好了的事情。
如今这大夏,哪怕是粗制的红糖,价格都十分高昂。
至于精制的白糖,那更是只有京城那一小块区域有人懂制作方法,只有达官权贵才享用得起,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