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明砚没等回来,却收到太子齐泓的邀请。
根本没有什么请柬一类的,太子直接派了侍卫上门请人。
铮月把卫昭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列侍卫。
他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身上带着肃杀之气,铮月不禁冒出冷汗。
她心里十分清楚,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根本护不住夫人。
可即便护不住也要殊死一搏,尽量拖延时间等着主君回来。
卫昭伸手拍了拍铮月的肩膀:“别紧张,他们不是说了是太子邀请我到府上去做客。”
“夫人,您如今有着身孕不能去。”铮月侧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然。
奴婢会护着夫人,主君马上就回来了。”
卫昭看着院子里立着的侍卫,她心知太子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派人闯进来,便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今日便是沈明砚回来怕是也挡不住太子的人把自己带走。
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增加无辜的伤亡。
但这话自然不能跟铮月说,她走到那群侍卫前面回头对着铮月道:“你家夫人好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御史台曲老爷子的外甥女,手中握着南兆整条海航线,还有半个北方的土地,太子殿下怎可能害我。”
她把自己手上有的权利都说了一遍,一是在提醒铮月自己真要回不来她也该知道去找谁,二也是在提醒院内的这些侍卫,对自己客气些。
“行了,我自己跟他们过去就行,你在家等着主君回来跟他说一声,省得他回来看不到我着急。”卫昭挺着肚子往外走,到了门口停住:“晚上我想吃酸菜鱼,等红姨做好了让主君去接我回来。”
铮月自然明白卫昭的意思,她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卫昭一个眼神喝住。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昭上了太子派过来的马车。
卫昭坐在马车里思绪万千,手指不断搓着衣服上的带子。
太子突然找上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卫昭思来想去无非是报仇和合作。
但仔细一想,太子毕竟是储君,若知晓了之前自己撺掇流民请愿让他受罚,总不该这般沉不住气,直接把自己拎过来算账吧。
报复不可能那就只剩合作了。
太子刚回京城用粮食稳住粮价解了困境,那接下来呢?
自然还要好好稳住他这个为国为民的储君形象。
可民众都不是傻子,谁真的在做事,不是空谈是要看到实际行动的。
这必然就需要大量的银钱。
而如今放眼整个南兆,自己的产业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自己自然就成为太子的首选对象。
想到此处,卫昭心中稍稍安定不少。
以至于下车的时候,气场变强硬许多。
她从马车上出来,见连个脚蹬都没有,卫昭没动。
一旁的侍卫见卫昭迟迟不下来,忍不住出声催促:“县主,太子殿下还在里面等您。”
卫昭扫了眼那个开口的侍卫,手放在肚子上:“你也知道我是县主,如今春日地滑,连个脚镫都没有,我若摔倒了,你能担得起责任?”
那名侍卫闻言,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可此时他们也没处去找脚蹬,只好抬起手臂:“暂时没有脚蹬,只好委屈县主了。”
“一个?”卫昭冷眼扫过其他侍卫。
见状又有一个侍卫上前,抬起手。
卫昭这才扶着胳膊下了马车。
她这么做并非故意找事,实在是这些侍卫刚才进自己家的时候实在太嚣张,大门都快被他们砸坏了,院子里的仆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根本没见过他们这样阵仗,被吓得瑟缩跪在地上。
卫昭如今心中有底,便想让这些侍卫清楚,自己也不是吓大的。
卫昭挺着肚子走在那些侍卫最前面,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那气势根本不像被侍卫押着来太子府的,倒像是来拆太子府的。
齐泓听闻卫昭来了,隔着窗户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嘴角不禁染上一丝冷笑:“这个卫昭还当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卫昭被请到偏厅,只有一个小丫鬟上了茶水,告知太子处理完政务便会过来,让卫昭稍坐。
卫昭也不在意,而是真的慢条斯理地开始喝起茶。
她心里清楚太子这是在晾着她,这时候她不能慌,就像打仗一样,谁先坐不住谁就输了。
终于在卫昭喝到第三杯茶的时候,齐泓走了进来。
“慧昭县主久等了。”
“见过太子殿下。”
两个人简单的寒暄,齐泓目光扫过卫昭的肚子浅笑开口:“慧昭县主不愧是咱们南兆少有的奇女子,不光经商有道,便是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