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嘴的指责半点不提之前把肖氏关起来逼得她点头同意沈莹的婚事。
沈明砚听不下去,推搡着让沈明策离开:“这里是我家,大哥少在这里胡闹,阿昭若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你不客气。”
“沈明砚你亲疏不分,我是你大哥!你居然听信一个女人的话,对我出手,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闻言,沈明砚冷冷地看向沈明策:“大哥拿我当兄弟了吗?”
沈明策被沈明砚的眼神吓了一跳,神情瞬间冷静下来。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明砚开口问:“大哥,我再问你一遍,当初抢阿昭那批粮食的人,你跟他们对打,可看出他们的招式有何不同?”
沈明策没想到好好的,沈明砚怎么又提起那批粮食的事。
他的怒火瞬间熄灭,眼神躲闪:“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我哪里还记得。”
他打算含糊过去,可沈明砚却不想放过他,直接开口:“大哥昨日也在宫里,可瞧毅王那些手下的招式眼熟?”
“我也是头一次见毅王,他的手下之前更是没见过,何来眼熟。”沈明策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明策不像撒谎,他之前真的没跟毅王那些人接触过,可这让沈明砚更加想不通。
回来之前他以为沈明策与毅王联合,可现在观沈明策的反应,应该不是。
沈明砚提着的心稍微放下,可仍旧不能让大哥把嫂子带走。
“大哥,嫂子不能跟你走,莹儿也不能跟彭远志定亲。”
“我就不明白了,远志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凭什么反对?”沈明策看着缩在屋子角落的沈莹:“不妨告诉你,如今学院又给远志发了通知,告诉他元宵节过后就可以去上学,我提前帮你们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等日后远志功成名就你也跟着过好日子,不然你以为以你的资质还能攀上远志那么好的儿郎?”
沈莹还没完全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来,如今又听到父亲这般贬低,她瞬间脸色惨白,一时间愣在原地开始自我怀疑。
昨晚要是不是自己执意要上街也不会遇上流民,郑珩昱也不会受伤。
母亲若不是因为自己婚事也不会与父亲闹翻,他们原本都可以快乐安稳地生活,可如今父亲与二叔一家剑拔弩张,都是因为她。
越想沈莹越自责,张大嘴巴想开口为自己辩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肖氏此时站起身拍了拍卫昭的手,走到沈明策面前。
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明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院子瞬间安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肖氏。
特别是沈明策,他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肖兰,你居然敢打我,你疯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肖兰冷笑,态度坚定,不见往日半分怯懦:“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
沈明策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在战场侥幸存活下来,便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无所不能了?”
因为激动她身子微微颤动,她抬手扶住门框不让自己倒下,继续道:“你不过是个胆小无能的废物,只会在自己妻儿面前耀武扬威,在外面见了那些大人物还不是要卑微得像狗一样,你这样的人让我看了恶心,你想让我回去,沈明策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肖兰不屑跟你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你也不配当莹儿的父亲,你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永远卑躬屈膝的活着。”
肖兰这句话几乎踩到了沈明策的痛点上,他面黑如锅底,气得说不出话,扬起手便要打。
眼见着巴掌就要落下,沈明砚立刻握住大哥的手:“沈明策你疯了。”
“明砚,你让他打!”肖兰站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沈明策,我十六岁嫁给你,转年沈家败落,公爹身亡是我拿出全部嫁妆给他买了一口薄棺才得以下葬,当初你说是你沈家欠我的,莹儿五个月你跟着征兵的走了,临行前一晚你说,等你回来带我过好日子,你走的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的操持着这个家。”
她往前一步,逼得沈明策不自觉后退:“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肖兰拍着胸脯说,我不欠你的,你要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肖兰一字一句说得沈明策无地自容:“都是陈年旧事,你居然还记得,肖兰你当真变了,变得这般计较!”
他缓缓摇头:“好,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我,我成全你!”
说着目光落在屋子里的沈莹身上:“你若现在跟我回去,我还认你这个女儿,你若执意在此,那我便把断亲书与和离书一并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