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明砚吃过了,老爷子呢?”
“老爷子在书房,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我去跟舅父打声招呼。”
沈明砚扶着卫昭敲响书房的门,屋子里传来曲老爷子压抑因人的咳嗽声。
“舅父,您这是怎么了?”
卫昭推门进去,就瞧见曲老原本干瘦的双颊如今瘦得更加明显。
“不妨事,多吃几斤肉就不回来了。”他撩开眼皮看向卫昭:“反倒是你,霍府没为难你吧。”
“我手握家主令,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曲老爷子哼声:“那个霍寻倒是会找人,也就是你实在敢直接带人封了霍家的大门。”
霍家这事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卫昭知道这里面少不了老爷子出力。
她给曲老爷子倒了一杯水:“让舅父跟着费心了。”
曲老爷子摆手:“回去休息吧,如今外面世道乱,你怀着身孕还是少出去的好。”
“知道了舅父。”
从曲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后,卫昭一直沉着脸,沈明砚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卫昭摇头:“没有。”
“那是谁惹娘子不快?”
“我在想刚才老爷子的话。”
曲老爷子在朝堂沉浮几十年,见惯了不少大风大浪,就连当初她与太子斗,老爷子听说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可如今居然让她小心,可见现在外面时局多乱。
沈明砚叹了口气:“我们进来发现,如今流民大乱不光是天寒地冻吃不饱,可能还有有心人从中煽动。”
“有人煽动?流民暴乱能有什么好处?”
沈明砚摇头:“我跟老爷子最近正在调查这些事。”
卫昭眉头紧蹙,她总感觉近半年发生的事,后面都像有双大手在掌控着这一切,拖着这些事情往前发展,所有矛盾都聚集在一个点上,就等着某个节点突然爆发。
似乎看清卫昭脸上的担忧,沈明砚把人环住,轻声安慰:“该来的总会来,咱们既然控制不了,就等着看便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一早,卫昭送走沈明砚便钻进书房,处理各地的来信。
先是裴墨说自己培育出一种冬小麦,更加抗寒且产量更高。
他的防旱水稻也在继续培育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卫昭诧异,没想到裴墨这么快就有结果,这小子在杂交粮种上确实有天赋。
她提笔写回信,让裴墨放开手脚做,缺银子就去找杏花。
并把脑子里那些有用的现代育苗知识全数写给了裴墨。
接着她又给杏花写了一封信,让她全力配合裴墨。
粮食如今是最要紧的事。
接着是海上那边的信,无非是徐林说他们又开辟了两条航线,发现不少岛屿,还说了段修民和夏荷好事将近,准备明年开春便成亲。
上次回来卫昭便瞧着两人看彼此的眼神不对,果然如猜想那般。
她提笔想让徐林给段修民送份厚礼,可又怕徐林年轻不知道厚礼该送多厚。
延陵离江平县不远,卫昭打算让于思莞帮自己跑一趟。
她翻出延陵的信,展开目光扫过,她眉头皱起。
于思莞在信上说谢轲前不久向她打听了自己在京城的住所,说近来要来京城,若是有机会想与卫昭一聚。
卫昭心头一紧,上次谢轲那封暧昧的书信自己被沈明砚折腾半宿,如今他若敢上门找自己,那沈明砚的醋坛子还不得彻底翻了。
但比起担心沈明砚吃醋,卫昭更好奇,谢轲为什么向于思莞打听自己在京城的位置?
按照他的手段,怕是早就知道了。
思来想去,卫昭只想到一个可能,谢轲就是在告诉自己他要来京城了,让自己有个准备。
可是谢轲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卫昭觉得这里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忽略了,给于思莞写了回信,她便坐在书房研究这件事。
沈明砚下朝回来便瞧着卫昭正对着一封信发呆。
就连他走到身后也没发现。
“看什么呢?”
“谢轲要来京城了。”卫昭没想通,便打算拉沈明砚跟自己一起研究。
“谢轲!他还敢来京城!”
上次让他假死脱身,这次到了京城定不让他活着离开。
“你别激动,你说谢轲为什么让思莞给我传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卫昭拉着沈明砚坐下,把于思莞的信塞进他手里。
“还能因为什么,他这是挑衅,想从我手里抢走你。”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