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哥不用明砚给做参考,原来是有佳人帮忙。”卫昭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心虚的沈明策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慧昭县主这话什么意思?你不给沈大哥送冬衣也就罢了,难道还不允许他自己来买吗?”
“姝柔别说了。”沈明策低声提醒。
“沈大哥怕什么,咱们今日是来光明正大的买冬衣,咱们上门就是客,难道她还敢把咱们赶出去不成?”柳姝柔说得理直气壮,沈明策却心虚地打鼓。
卫昭嘴角噙着冷笑,挺着肚子走下楼梯:“上门的客自然没有往外赶的道理,只是我怕有些人只是嘴上逞强,实际上钱袋子怕是比脸还干净,别到最后结账找借口说没带够银子,让我铺子里的伙计白忙活一场。”
“姝柔咱们走吧。”沈明策尽量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催促道。
“县主放心,只要你不恶意抬价,一视同仁,我们自然会购买。”
卫昭满意点头:“行,那大哥想看什么样的冬衣,我这里有专门从海岛运过来的长绒棉的,穿在身上轻便无束缚感,面料柔软舒服,穿在朝服里面既不臃肿又保暖,朝堂上不少大人们从我这里订购,大哥要不要给家里每人来上一套?”
卫昭上来就介绍最好的,她倒要看看沈明策到底能为柳姝柔大方到什么程度。
话落她还特意把成衣推到柳姝柔手边:“柳夫人摸摸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柳姝柔手刚搭上那棉衣,眼睛瞬间瞪大,起初她还以为卫昭是在夸大,可如今上手方知,卫昭说的还是保守了。
她手不过伸进这冬衣片刻,便觉得暖和柔软,像在春日里的云朵中,温暖轻柔。
她恋恋不舍地抽回手,看似无意的随口问道:“这件冬衣多少钱一件?”
“每人身材体量不同,价格自然不一,不过毕竟是大哥亲自上门我赚别人的钱也不能赚大哥的钱,若是大哥诚心要便直接给我个底价八十两。”
“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柳姝柔惊呼出声。
“八十两很贵吗?”卫昭眼中满是疑惑。
“不知柳娘子之前过的什么日子,但在这遍地是贵人的京城,这八十两的冬衣真不算贵,根本抵不上那些世家贵族小姐妆匣里的一件首饰。”
柳姝柔被卫昭问得,哑口无言,对于那些世家大族八十两的冬衣自然穿得,可沈明策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人,哪里能跟那些世家大族比。
瞧着两人的为难,卫昭明知故问道:“大哥和柳娘子是觉得贵了?没关系我这里各种价位的都有。”
卫昭又让伙计拿出几款从五十两到二三两不等的冬衣。
“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卖给二位冬衣,这里从高到低的价位都有,柳娘子和大哥都可以摸摸看,相中哪个我都能给个底价。”
沈明策轻咳一声,对着柳姝柔道:“姝柔你摸摸看,相中哪个,就留下哪个。”
柳姝柔挨个摸过,面色越发难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在那件八十两的冬衣上。
“这话我本不想说,柳娘子的丈夫是因为救大哥才丢了性命,如今冬日天寒大哥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不舍得给恩人的母子买,当真让人寒心。”
卫昭这话相当于踩在沈明策命门上了,他最听不得便是自己有愧于恩人。
“弟妹说的对,那就拿两套八十两的棉衣吧,回去给姝柔和远志穿。”
沈明策话音刚落,柳姝柔立刻委婉拒绝:“这使不得,老夫人年纪大了,沈大哥你又整日在外奔走,要穿也是您跟老夫人穿好的,我跟远志就穿这个五两的便好。”
见状卫昭直接把她手中的那个五两的冬衣抽出来:“柳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大哥诚心想报恩,你这样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话落她转头看向沈明策热心地建议道:“大哥,一分钱一分货,柳娘子说的对,您常在外面行走,这身体是首要的,马虎不得,还有婆母年纪大了更是怕冷,自然也要用好的,至于柳娘子母子,那更是不用说,您也不会厚此薄彼,要我说您直接订四件,我都按照八十两给您算,多出的钱弟妹帮你添上。”
话落,沈明策没有立刻接话,屋子里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沈明策知道卫昭这是故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明知自己俸禄根本不够买这么贵的冬衣还一再地规劝,当真是财迷了心窍。
再看柳姝柔低垂着眼眸,不停地在那件昂贵的冬衣上摸来摸去,似乎也在等着沈明策的回答。
自打卫昭削减沈府的用度,府上的生活大不如从前,但苦了谁也不能苦柳氏母子,他们院子里的亏空,沈明策一直用自己的俸禄堵上。
如今他兜里的银钱莫说买四件冬衣,便是两件也是不足的。
但话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行,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