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砚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下。
进院子的时候看着卫昭在灶房忙碌的身影,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悄声进了灶房,摆手让最先察觉的铮月出去,灶房内只留下他和卫昭。
沈明砚从身后环住卫昭的腰身,下巴抵在卫昭的颈窝低声问:“做什么呢?”
在他手搭上卫昭的腰身那一刻她便察觉,瞪了他一眼回道:“出去一上午饿不饿?”
“饿,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猪。”没闻到香味的时候还没察觉,如今只觉得胃里空落落的,饿的难受。
“我做了红烧排骨、清蒸羊小排、猪肉菘菜和鱼丸汤,赶紧洗手吃饭。”
这些都是沈明砚爱吃的,闻言他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狠狠地在卫昭脸上亲了一下:“你也歇歇,我洗了手过来帮你。”
饭菜做好,卫昭给曲老爷子分了一份让铮月送过去,还给老爷子烫了一壶酒。
结果被沈明砚截胡一半。
“你不是不饮酒的吗?今日可是有什么好事?”卫昭在沈明砚身边坐下,好奇地问道。
“今日得闲便想喝点。”沈明砚给卫昭夹了一筷子排骨:“这两个小家伙闹没闹你?”
卫昭轻抚着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省心着呢,出来也定是知道心疼爹娘的。”
“白秋月什么时候生,等她生完,便把霍家的稳婆接到府上,届时再提前让老爷子写个奏折把洪院首请来在府上多住些日子。”
女人生孩子都是娘家婆家长辈帮忙张罗,可卫昭父亲早亡母亲下落不明,王氏更是个指不上的,沈明砚便想着照着霍府学。
“如今才五个月还早着呢,别担心会没事的。”
两人说着话,外面洋洋洒洒的飘起了白雪,落到地上很快便化成雪水。
“下雪了!”卫昭蹙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
沈明砚感觉她指尖冰凉,不解开口。
“城外的流民如今穿的还是单薄的夏衣,这场雪过后天气转冷,朝廷那边迟迟不见动作,我怕长此以往,流民挺不住。”
闻言,沈明砚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不少大臣上书请求陛下安顿流民,可国库空虚,粮草还要紧着边关将士,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安顿灾民。”
两人心知杜明若长此以往,定会发生暴乱。
“我那批粮食不丢就好了,这样流民可以平安过冬,边关将领们也能有粮食。”
提起之前丢的那批粮食,卫昭眸色暗了几分:“大理寺那边迟迟不见有消息,那么一大批粮食怎么会说消失便消失呢。”
关于这点,沈明砚也好奇,他也曾派手下的暗卫查过,没有一点线索。
那批粮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南兆能这么快分销这批粮食的人不多,沈明砚突然脑中蹦出一个人——乌阁老。
若真是他,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吃过午饭,卫昭躺在床上休息,沈明砚叫来暗卫:“派个人去乌府盯着,一旦有异常立刻来报,记住乌府守备森严,须加倍小心。”
“是。”
卫昭睡醒已经未时末,外面的雪仍在下着,地上表面被敷上白白的一层,卫昭刚走出去差点滑倒,好在沈明砚出现得及时,把人扶住。
“小心。”沈明砚搂着卫昭的腰身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坐好:“天气还不够冷,雪层下面的土地与之前的白雪混到一起变成湿泥,滑的很。”
卫昭也心有余悸,刚刚若真摔倒了定会后脑着地,还不一定被摔成什么样呢。
见她愣神,沈明砚轻点了她额头一下,笑着问:“想什么呢?”
“就是有些后怕,刚刚万一摔倒碰到肚子……”
“别胡思乱想,有我在不会让你跟孩子们出事的。”沈明砚及时打断卫昭的胡思乱想。
“天冷晚上咱们吃热锅子,红姨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咱们过去。”
“有辣锅吗?”一想到吃热锅子卫昭什么都不想了,立刻兴奋起来。
见状,沈明砚淡笑:“有!”
“太好了,咱们快走……”卫昭有些迫不及待,拉着沈明砚便往外走。
“主子,主子不好了,白夫人出事了……”白九急冲冲地跑进来,刚进院子一个急刹没站稳,直接滑倒跌坐在地上,滑出老远。
“白九?不是让你跟着秋月吗?你怎么回来了?”卫昭面露急色:“你刚才说谁出事了?秋月出事了?”
白九被摔得不轻,扶着腰站起身:“回主子,白夫人在山上时肚子难受,浑身肿得厉害;回来后,常给她诊脉的太医又因走得匆忙摔断了腿,白夫人便让小的回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