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逻辑?她是嫁给沈家了不是卖给沈家了,什么以夫为天纯属放屁。”
见卫昭气得都已经开始骂人了,沈明砚知道她真的是气狠了。
忙找补道:“咱家我以你为天,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知道发现自己误会了沈明砚,卫昭态度缓和下来,她把人拉到跟前,伸手去揉他受伤的地方:“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馆瞧瞧?”
“不用,阿昭帮我揉揉就好多了。”沈明砚眼角泛红,声音几度哽咽:“阿昭你不能不要我了吧?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沈家男人对媳妇都是不错的,我大哥是因为突然升官进爵,就以为这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行事越发的盛气凌人了。”
刚刚在沈府,卫昭直接转身走人,着实把沈明砚吓坏了,他进门前心中极其忐忑,就怕迎面甩来的是一张和离书。
他已经做好了一跪二闹三上吊的准备,如今瞧着阿昭态度放缓,他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那个柳姝柔母子,我瞧着不像个消停的,就不能把人弄走?”
卫昭一想到柳姝柔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头疼。
这样的女人最难缠,看是柔弱可欺实则最是蛇蝎心肠。
沈明砚下巴抵在卫昭的肩窝处,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地道:
“现在还真撵不走。”
“为何?她救过你大哥的命是怎么的?”
“她没救过,但她男人救过,没有她丈夫,大哥也没办法活着回来。”
为此当初在封赏大礼上,沈明策特意提及柳姝柔的丈夫,并当众承诺会一直照顾这对母子,直至彭远志成年。
卫昭眉头拧得死紧,指尖暗暗攥紧,满心都是郁气:“报恩的法子千千万万,给钱给地、单独置一处宅院安顿,哪样不行?非要把寡母幼子接进主宅,日日跟主母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哪里是报恩,分明是引狼入室、给自己留祸根!”
沈明砚低低苦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嗓音压得极低,满是无奈:“我大哥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虚名,他心气极高,刚立了大功升了官,死活不肯落个忘恩负义、言而无信的话柄,柳姝柔就是吃透了他这点心思,日日装柔弱卖可怜,一点点往前凑。”
“我早前不止一次劝过他,恩情是恩情,内宅是内宅,里外必须分清,可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他说到这儿,眼底积满了疲惫与失望:“他打了胜仗,如今又身居高位,性子又倔又偏执,外人装模作样的感恩戴德,他偏信不疑;大嫂日日守着家、守着他,真心相待处处忍让,他反倒觉得理所应当,半点不放在心上。”
卫昭听完,只觉得荒唐又心寒。
她见过不少薄情之人,却从没见过沈明策这般拎不清轻重的。
肖氏嫁入沈家,勤勤恳恳持家,伺候长辈、照料女儿,事事周到、处处安分,到头来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迁就一个外来寄居的外人。
反观柳姝柔,靠着亡夫的一点恩情赖在主宅,暗地里搅得后宅不宁,仗着恩情步步僭越,反倒被沈明策当成了需要体恤呵护的可怜人。
“所以大嫂受的所有委屈,在他眼里,不过是妇人小心眼、无事生非?”卫昭嗓音发冷,字字带着戾气。
沈明砚沉默良久,终究是沉沉点头:“是,他总念叨大嫂端庄大度,该多容人、多退让,可他从来不懂,大度不是任人拿捏,包容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受气。”
卫昭心底火气翻涌,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眼底却是一片冷彻的清明。
“行。他沈明策爱装仁厚君子、爱惜自己的名声,那就让他装到底,但是不能让嫂子受了委屈。”
眼瞧着话又落回大嫂身上,沈明砚叹声开口:“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毕竟是外人,便是这时撵走了一个柳姝柔,还会有下一个,咱们着急没用,得让大嫂子自己意识到,她再这样软弱下去,受伤的可不止她一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静观其变。”
卫昭知道沈明砚说的对,沈莹出生没多久,沈明策便去了战场。
父女之间的感情,只剩靠那点血缘撑着。
都说孩子能得到多少爱全靠母亲的争取,在这样封建的古代更是。
归根结底,沈莹不是自己的女儿,在沈明策面前,关于沈莹,卫昭的底气不如肖氏足。
瞧着卫昭一脸惆怅,沈明砚耐着性子安慰:“嫂子如今虽是忍让,只是她对大哥感情深厚,等过段时间完全清醒了,大哥不是她对手。”
“你确定?”
“嫂子给你做账这么多年,分毫不差,她现在只是不算,但并不代表心中没账,等真要结算那天,够大哥喝一壶的。”
沈明砚捂着肋骨:“再说还有咱们在呢,没事的时候我时常多回去几趟多看着大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