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周正意恰巧回来,见着卫昭当真找到了于思莞和白青,看卫昭的眼神都变了:“那个悬崖我们的人找了不下五遍,你在哪找到他们的?”
“这事稍后再说,先给白青找个郎中瞧瞧,他要不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舒缓,回来的路上白青直接晕死过去,还隐隐有些高热的势头。
郎中很快被请到,把了脉要给白青处置伤口的时候,看了眼身边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于思莞,轻咳一声:“姑娘我要给他处置伤口,还请你稍作回避一下。”
“我要守着他,您处置您的。”
老郎中有些为难地看向卫昭:“他这个伤口已经腐烂发臭,老夫需得把腐肉刮了,怕吓到这位小娘子。”
闻言卫昭拉着于思莞强硬地出了门。
于思莞眼泪仍旧不停地掉,卫昭扳正她的肩膀:“思莞,别哭了,白青不会有事的。”
“阿昭,你不知道,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白青根本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思莞,你跟白青……”
于思莞眼睛死死盯着白青的房门,哽咽开口:“曾经,我以为再也不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可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特别是在跳下悬崖那一刻,白青把我抱在怀里,垫在我身下,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卫昭觉得这事还是要问明白的好,毕竟白青是侍卫,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于思莞。
“你们是已经互表心意了?”
于思莞摇头:“那几日提心吊胆,哪里有那个心思,我只知道有他在我很安心。”
“我觉得你还是趁早说明白的好。”
万一妾有情郎无意,卫昭不想于思莞再次受伤。
白青这一烧便烧了三天三夜,于思莞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三天三夜。
卫昭看着她眼下的青紫,心疼的劝慰:“要不让别人换换你吧,别白青好了你再倒下了。”
“放心,我还挺得住。”于思莞把她接触那些布商的名单交给卫昭。
“这些布商都是在江南各地有独立铺面的,生意做得不小,在当地也比较有威望,姓名,年龄,喜好还有铺面的地址都在上面,你可以放心去查。”
“你办事我放心。”
找到于思莞,卫昭开始着手为打开江南市场做准备。
她在延陵最大的酒楼定了桌豪华的席面,给于思莞名单上面的商户掌柜都发了请帖。
一共十三家,最终来了十一家。
所有掌柜落座,便瞧见坐在主位上的人并非于思莞,而是另外一个陌生面孔。
“不知这位娘子怎么称呼?”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夫人最先开口。
“在下姓卫,”卫昭抬手虚扶一礼,身姿端得从容坦荡,眉眼沉静无半分怯意,“今日冒昧邀各位掌柜相聚,是我有意在江南开拓布业生意,特地前来结识诸位前辈同行。”
话音落下,席间瞬时响起几道细碎的议论声。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藏着几分诧异。
原本收到于思莞的请帖,他们只当是寻常的客商往来应酬,想着于思莞在江南布业界颇有口碑,便顺水推舟前来赴宴,万万没想到,今日做主的竟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
“卫娘子?”方才问话的夫人目光细细打量着卫昭,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前阵子听闻有人拿着布匹主动寻求合作,也是卫娘子?只是我等从未听过娘子的名号,不知娘子府上主营何种布料,货源出自何处?”
其余掌柜也纷纷抬眼看来,目光里带着审视与观望。
江南布业圈子固化多年,各家根基深厚,突然冒出一个外人想插上一脚,没人愿意轻易松口,心中皆是戒备。
卫昭神色淡然,不慌不忙抬手示意身侧。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几位侍者捧着几匹布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站到各位掌柜面前。
侍者刚出现,所有掌柜们便被他们身上的衣服所吸引。
面料细腻,色泽温润,每动一下似有流光萦绕。
“我卫家货源产自北地,全部自产自销,省去中间商差价。”卫昭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入耳,“诸位皆是江南深耕多年的行家,眼光独到,不妨亲手查验,我今日不谈虚话,只带诚意而来。”
其中几位年轻掌柜率先按捺不住,开口问询:“这些侍者身上穿的衣裳就是你们带来的料子?”
“正是。”卫昭站起身,亲自介绍:“这款布料用料考究,织法独特,因着自带光泽,光随人动,似月华披身,所以叫月华锦。”
各位掌柜闻言拿起面前的布匹,仔细查看。
这款布料布面紧实平整,织法细腻,除了自带的光泽,贴在皮肤上还极其柔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