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卫昭也没亏待他们,直接把醪糟作坊交给他们打理不用他们拿钱,给了三分之一的股份。
秋娘心里很是感激,就在卫昭临回京城前,给她一包衣裳。
“我知道你在京城什么都不缺,这是我给肚子里孩子做衣裳的时候,多做了一份,你之前跟沈明砚聚少离多,如今整日在一起,有孩子是早晚的事,我提前给你备出来。”
卫昭感动不已:“也就你想着我。”
她拉着秋娘的手泪眼婆娑:“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京城了定要给我写信,我亲自来接你。”
“放心,等孩子生了我们定去京城看你们。”
如今秋娘面色红润整个人透着温婉柔和,一看日子便过得很舒心。
卫昭也放心不少。
“阿昭,咱们该走了,不然天黑倒不了驿站。”陈疤头坐在马车上催促。
故土难离,陈家本就想着留在村里,如今他们日子过得顺遂,自然也不想走。
可卫昭只说一句话:“以后小玉儿的眼界也仅限于永安村,嫁的也顶多是邻村的,可到了京城眼界便会不同,所思所想也会开拓,日后嫁的人至少也是京中人。”
陈疤头一听,立刻张罗收拾行李,要带着姑娘上京城见世面。
因为卫昭的醪糟作坊,永安村成了梧州县最富裕的村子,村民们听说卫昭要走,都拿着家里的干货,送她到村口。
随着马车走远,永安村也变得模糊。
“婶子……婶子……”
卫昭听到风雪中夹着呼喊声,赶紧叫停了车夫,掀开挡风的厚帘子,便瞧着郑珩昱满头大汗的追了上来。
“大冷天,你怎么追来了?”
郑珩昱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极其严实的东西:“婶子,麻,麻烦您把这个给莹儿带去。”
“你这是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嘛?”卫昭逗孩子,吓得郑珩昱一脸的紧张:“婶子,这非君子所为。”
卫昭掩唇低笑:“行啊,真是大孩子了,还知道教训起我来了。”
她把东西放好:“我保证亲手交到莹儿手上,谁也不看。”
郑珩昱对着卫昭拱手行礼:“珩昱,谢过婶子。”
“回去吧,天冷路滑,我们都在京城等你。”
卫昭这句话就像颗种子,在郑珩昱心底生根发芽,他要奋发图强争取早日去京城找莹儿。
如今小玉儿已经三岁正是闹腾的时候,卫昭根本抱不住:“咱家小玉儿长得真敦实,跟陈大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疤头嘿嘿傻笑:“我姑娘自然像我。”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姑娘家长成这样,日后嫁不出去有你愁的。”何红柳看着自己姑娘圆滚滚的身子犯愁:“我都说过不止一回不让多吃,可家中这三个男人可好,背地里偷摸地喂,就害怕玉儿少吃一口。”
“等着孩子贪长时候自然就瘦了。”卫昭安慰何红柳道。
“但愿如……”
不等何红柳的话说完,马儿嘶鸣,车厢突然向上撅起。
车厢里的卫昭还有抱着孩子的何红柳瞬间向车厢后面滑去。
“孩子!”何红柳惊呼,就见着原本抱在怀里的小玉儿,顺着车厢直直地撞得车厢后面。
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
“怎么回事?”卫昭伸手要去拉孩子,一支羽箭瞬间穿透车厢。
她迅速收回手,顺势贴着车板滚到小玉儿身边,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有埋伏,小心!”陈疤头惊呼出声,掏出腰间匕首左右横挡。
羽箭形成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他们的马车躲无可躲:“都抓紧了,咱们冲出去。”
陈疤头甩开膀子挥动马鞭,马儿吃痛向前疾行。
卫昭坐在车厢内,解下披风把孩子和何红柳绑在一起。
掀开车帘,瞧见一队黑影正在后面追。
那些黑影速度极快,马蹄声层层叠叠,如闷雷碾过冻土,距离马车不过数丈之遥。
那些人身形矫健,黑衣蒙面,招式狠戾决绝,箭无虚发,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绝非寻常山匪路贼。
“阿昭,大毛二毛还在后面的车上。”何红柳眼眶泛红,紧紧抱着怀里玉儿,眼中满是对另外两个孩子的担忧。
“放心,徐桃和他们同在一辆车上,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如今已经进了京城地界,现下更是年关将至,京城的守卫范围扩大,盘查更加森严。
寻常劫匪从不会在此处设下如此缜密的埋伏,更不会有这般声势浩大的截杀。
想来这些人定是冲着她来的。
“阿昭!贼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