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围观的人蜂拥而上,期间不乏手拿木棍、单手抱孩子的母亲。
卫昭坐在巷口的马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差不多了,让徐林撤,不必再与太子那些暗卫纠缠。”
宋侍郎等一众大臣护着太子,身上头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
最后不知道哪个官员实在挺不住,大喊了一句:“太子在此,谁敢放肆!”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
等着太子身边的暗卫把太子从地上扶起,他率先把刚才那名开口的官员踹倒在地。
“蠢货!”
他之所以忍着没出声就是想趁着夜色暗沉蒙混过关,结果直接被人报了姓名。
次日,昨晚太子协同各大臣夜访悦临阁,虐戏幼童的事情被呈到陛下面前。
殿内落针可闻,明帝把手上的奏折重重砸向跪在地上的太子身上。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明帝声音带着愠怒,御书房内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奏折的棱角划破太子的额头,鲜血滴落在地。
“父皇明鉴,儿子召集群臣只是想商定解决北方雪灾事宜,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狎童,都是外面人乱传的。”
太子以头磕地,字字委屈。
“悦临阁着火,那些孩子是当着众人面被救出来的,你们紧随其后出来,你说你去商议救灾之事,你问问外面那些跪着的大臣信不信,你去问问那些绝食静坐让朕查明真相的人信不信!”
太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但很快冷静下来:“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那些幼童从何而来,定是有人陷害,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太凑巧了。”
昨晚发生的事,今早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齐瑾不信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明帝揉着发痛的额头,无奈道:“即使是有人陷害也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回去好好闭门思过,想想到底自己哪做错了。”
卫昭坐在万翠楼上,正听着下面的人议论,太子被幽禁,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如今局势卫娘子怎么看?”五皇子不请自来,坐到卫昭对面,轻声开口。
“不知多少幼童因此丧命,却只换来太子殿下被幽禁,咱们这个陛下还真是爱民如子啊!”
话落,齐瑞浅笑出声:“这个结果卫娘子不满意?”
“自然。”
齐瑞又问:“可有本殿下能帮的上忙的?”
卫昭放下茶盏:“先谢过殿下,若有需要定不与殿下客气。”
说完行了一礼,翩然而去。
齐瑞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上了马车,可惜道:“捷径摆在面前就是不走,当真有趣。”
卫昭在城外设立了粥铺子,每日给那些灾民施粥。
“红姨,最近天冷,粥要稠一些。”
红姨也是从外地逃到京城的灾民,因手脚麻利被卫昭选中负责城外的粥棚。
“当家的放心,每天不止粥是稠的馒头也是热的。”
“我想看看昨晚那些被救回来的孩子。”
红姨带着卫昭来到一处相对避风的棚子,里面住着二三十口人。
有人认出卫昭,朝她磕头:“恩人,恩人谢谢您救了我家孩子,您的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
众人闻言,也跟着跪在地上,朝卫昭磕头道谢。
“地上凉,大家快快起来。”卫昭让红姨和徐桃赶紧把人扶起来。
棚子里这些人都是被绑孩子的家人,之前他们逃难至此一夜间孩子都不知所踪。
卫昭施粥听闻此事,一直帮着留心寻找,昨晚听白家人来报悦临阁正在转移孩子,数量刚好跟难民丢的孩子数量能对上,结果还真是。
“如今我有一事相求,这其中可能有危险,我也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你们不愿意也没关系。”
卫昭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不想让这些苦难的人有半点不适:“当今太子不顾难民疾苦,纵容手下大臣为非作歹,掳掠幼童,供其他人享乐,做出如此人神公愤之事却只是简单禁足,不足以平民愤。”
“卫娘子,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对,不能让他们害了更多孩子。”
“娘子,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便是。”
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回应,让卫昭很动容。
“我派人跟着你们到大臣上朝的御街,届时你们可以大声喊出冤情。”
为了防止有些人后悔,卫昭又叮嘱道:“想去的明早可以去御街两旁集合,不去也没关系。”
次日,让卫昭没想到的是,不止那些重新找回孩子的难民,就连那些没有丢孩子的难民也集合在御街两旁。
他们高喊,请求陛下为他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