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桃,让她进来。”卫昭在院子里坐下,把手上的帕子递过去:“沈大人不在家,应该是去忙了。”
小丫头闻言立马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慌乱:“找不到沈大人,可怎么办啊?”
卫昭看她这样不像装的:“你找沈大人有什么事,说出来没准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夏家那些叔伯想独吞夏家船厂,竟要强行把小姐嫁出去。”小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带着方言,卫昭听得不甚明白。
“什么嫁出去?那她爹娘呢?”
“老爷夫人一年前出了意外,如今尸骨无存。”
卫昭没想到,那日见到夏姑娘明媚张扬,居然还有这般可怜的身世。
“那你找沈大人,能帮上什么忙?”
卫昭的话让小丫头哭声瞬间止住:“小姐只让我来找沈大人,没……没说干什么。”
卫昭又问:“你家小姐就没让你找旁的能做主的人?”
小丫头摇摇头。
“罢了,我跟你走一趟吧。”卫昭想着那夏姑娘估计也是没旁的人可以找。
沈明砚说过,之前多亏了夏姑娘仗义借船他才有机会把这坪洲县周围的海事线路走一遍。
徐桃不情愿地招呼阿福赶车,几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夏家船厂,
刚进大门,就瞧见夏荷拿着长棍子指着身前众人:“这些产业都是我父母留下的,你们谁也别想拿走一分。”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站出来:“阿荷,你一个姑娘家父母身亡婚事自然该是我们这些叔伯做主,再说你早晚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
他指着夏荷身后那艘大船:“你父母就是因为这艘大船丧命,这是他们的遗愿,如今只要你点头嫁过去,王家就愿意给你善后,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呸!”夏荷半分不让,狠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早就与王家商量好,只要我嫁过去,这艘大船还有整个船厂就会被你们平分,到时候我身为人妻只能被关在后宅相夫教子。”
她眼含决绝,语气带着不认命的狠戾:“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王家我不嫁,这艘大船还有这个船厂你们也别想沾染半分。”
“糊涂!”那老者对着身后人摆手:“来呀,阿荷积思过重,胡言乱语,赶紧抓住她找个郎中好好瞧瞧。”
这明显是要把夏荷关起来,逼她不得不嫁。
“别过来……”
就在夏荷手里的棍子被打飞,胳膊被人钳制住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竟不知,这江州城还有这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众人回头,见是个眼生的女子,皮肤白得透亮,一看就不是他们本地人。
“你是何人,居然敢管我夏家的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大胆,你敢这么跟县令夫人说话,我看你才不想活了。”徐桃个子不高气势却很唬人。
夏家众人闻言,刚才跋扈的气势顿时矮了两分。
之前看夏荷与新来的坪洲县令走得近以为能沾光,近来又听说县令夫人来了,两人伉俪情深,他们眼看着夏荷没了利用价值,这才想到用夏荷和船厂换钱的法子。
结果没想到县令夫人居然来了。
刚才那个白胡子老者上前一步:“夫人,这是我们夏家的家事,不该归坪洲县衙管。”
“谁说我是来管你们家事的?我今天是来买大船的。”
刚才听着他们多次提起夏荷身后的大船,卫昭便以此为借口。
夏荷也没想到卫昭会出现在这,闻言立刻接过话:“我早就与县令夫人约好今天来看船,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嫁人,那这船也不必看了。”
“别……”老者闻言立刻换了副和煦的面容:“县令夫人是贵客,怎可怠慢,婚事稍后再议,你先带夫人看船。”
说着摆手,让人松开夏荷。
夏荷走到卫昭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夏荷说:“夫人,您请。”
卫昭微微颔首,走在最前面,夏家人跟在身后。
卫昭停下步子,回头给徐桃一个眼神。
“我们夫人喜静,只留夏姑娘一人跟着便可,你们都回去吧。”
“这船还有些不完善,我们护着夫人。”为首的中年汉子答道。
“让你们回去就回去,哪那么多废话。”徐桃双手环胸,眼神锐利如刀。
男人被吓得后退一步,态度恭敬许多:“那我们就在外面候着,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出声。”
卫昭与夏荷并肩前行,夏荷边走边说:“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我还没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