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听闻之前有几家与悦临阁对着干的,最终下场都很惨。”
“有多惨?”
“家破人亡,整族倾灭。”
白秋月的话让卫昭明显愣怔一下:“那……是挺惨的。”
“所以咱们不能得罪宋家,日后遇上也要小心行事。”
见白秋月一副紧张模样,卫昭并没有把她杀了宋典吏一事说出来,怕吓到她。
出了万翠楼卫昭也无心思再逛,直接让周正意赶车回曲府。
“阿昭,别怕大不了咱们不在京城待了,回梧州城。”周正意以为卫昭是被刚才白秋月的话吓到,出声安慰。
“梧州城自然要回,但京城的生意刚见起色,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但是一个宋家便已经不简单,他背后的人怕是更是位高权重,我怕对你不利。”周正意是看着卫昭是如何一步步做到如今的规模,他怕卫昭因一时的冲动而功亏一篑。
“那也要搏一搏,不能别人还没举刀我就投降。”卫昭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万一博不过呢?”
“那就放弃,反正我努力了,技不如人只能认命。”对于这点卫昭还是很看得开的。
但侯掌柜的意思明显不会罢休,她不得不提防。
卫昭交代周正意:“酒坊那边,一定要盯着了,但凡进作坊那些人一定要看好,莫给其他人钻了空子。”
“放心吧,我定会注意。”
接下来几日,不见侯权有什么动作,卫昭神经不那么绷紧,酒坊迎来第一次发工钱。
因着酒坊在京城一炮而红,卫昭给每个工人包了红包,算上工钱,到手差不多有二两银子。
不管是庄子上的小工,庄子外巡逻的护卫,还是跑外送货的车夫,人人都有份。
大伙都惊到了。
除了那些在大户人家做事遇到主家有喜事得的赏钱,还从未见过在外面做工也能有赏的。
一时间,来酒坊找活的工人排起了长队。
卫昭知道即便是在京城,底层百姓过的仍旧很艰苦。
包红包那些银子连她赚的零头都算不上,她不想太张扬,但也不想亏待那些辛辛苦苦帮她连轴转了一个月的百姓。
因着侯权的威胁,卫昭虽对工人待遇优厚但要求也是极其严格的。
除了没日在庄子周围巡逻的护卫外,每日早晚工人们进出庄子都会安排人搜身。
没办法,她做的是入口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特制的,供的都是京中那些贵人,一旦有个万一,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好在平日里待遇优厚,再加上招人的时候就提前解释过搜身的理由,能接受的才招进作坊,为此没人不满。
可就在发了红包的第五天夜里出事了。
晚上的放工的时候,就有一个工人因为闹肚子提前走了,门卫那时候又没注意有人出门。
周正意多了个心眼,晚上巡夜的时候特意带人多绕了两圈。
结果后半夜真就在库房附近抓到白日闹肚子那个人。
周正意卸了那人的胳膊,从他头顶发髻摸出一包药粉。
打开纸包,周正意的面色瞬间变得阴寒:“鹤顶红!”
早起城门刚开,那男人就被扭送到衙门,酒坊也暂时停工。
卫昭赶到时,那男人正说下药缘由:“同样做工,别人的红包却比我多许多,我心里不服便想着不让她好过。”
“你撒谎。”周正意立刻出声反驳:“你红包根本不比别人小。”
昨晚周正意便查过酒坊的记分账目,这人干活表现都不错,管事给记得分也不低,红包都是按照分段发放的。
又问他鹤顶红是哪来的,这么贵的毒药并非他一个普通百姓买的起的,明显是有人指使。
但那人死活不说,即便被用了刑依旧咬死了就是为了报复卫昭。
京兆尹告诉卫昭,因着没人伤亡,这人只能判个流放,顺便把流放的线路一并告知,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卫昭谢过京兆尹,一个受人指使的老实人,还不足以让她送一个把柄到别人手上。
回到酒坊,卫昭亲自盯着开始整顿。
首先是搜身所有人,好在没再发现毒药。
紧接着,她便将与那男子同组,同村的工人全部开除——那些人瞧着平日里卫昭总把笑挂在脸上很好说话的样子,对她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也没有半点傲气,待人谦和又周到。
可谁也没想到,出了事竟然做的这般果决干脆,就算是那些相关的人跪下来磕头哀求,卫昭也不为所动。
卫昭让周正意待人把那些不肯走的拖出去后,沉着脸看着剩下的人。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做事太绝情,把不相干的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