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民又把大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明砚明明比咱们名次更靠前,怎么能榜上无名?”
蒙晗:“是不是弄错了?”
“这是朝廷颁发的,便是错了你也只能认。”简易之可惜地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沈明砚。
暮色将至,沈明砚的派令已然下来,朝廷将他调任江淮临海一郡,任县令。
几人初听皆满脸震惊。
那样偏远的地方,都是犯了大错被贬官去的,便是最末等进士也不该去那。
“明砚,你可是得罪人了?”段修民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去了那样的地方,想再出头可就难了。”简易之拳头握紧又松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明砚。
沈明砚心知这一切都是霍寻公报私仇,可如今调令已下他除了赴任再无其他选择。
卫昭知晓沈明砚调任江淮已经是三日后,沈明砚走的无声无息。
他心知肚明,霍寻定会在他赴任途中派人盯着,只要卫昭现身,便会抓回侯府。
所以沈明砚没给卫昭留下只言片语。
卫昭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一日未出门。
傍晚时分,曲老爷子拿着两个包子敲门进来。
海棠苑被卫昭清理得干净,院子里半点杂草也无。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也被她修剪了大半,树下是剪下的枝叶。
她就躺在树下的摇椅上,用帕子盖住脸。
“老傅今天做了黄焖鸡,你不跟我抢吃着不香。”曲老爷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瞧着卫昭的反应:“要说最香的还是这个荠菜包子,特鲜,我给你拿来两个尝尝。”
“我不饿,想静静。”
听着卫昭瓮声瓮气的声音,曲老爷子好奇:“听老傅说,你跟他打听了这届新科进士?可是你的情郎落了榜?”
“没有。”卫昭一把扯下脸上的帕子,露出红肿的双眼:“我夫君他不止榜上有名,还名列前茅,就因为霍寻那个狗东西,为了一己私欲竟将他派往鸟不拉屎的地方。”
曲老爷子咬了口包子,恍然道:“原来那个倒霉蛋是你夫君。”
卫昭不忿:“我夫君怀才见弃,这朝廷又不是姓霍的,凭什么他霍寻一手遮天。”
“这事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曲老爷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肚:“那渔村虽偏远又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总好过你们夫妻都在京城相互掣肘,一个要殿前鸣冤另一个四处逃窜。”
“你说他……”卫昭眼泪刷地下来,如今方知沈明砚为了自己要搭上前程。
曲老爷子也是昨日在回程的时候,路遇一学子以讨论民生为由被拦下手里塞了个鸣冤书,最下面落款赫然写着沈明砚三个字。
那个人该是不知道卫昭在自己府上,如今瞧着自己倒是跟着这对夫妻有缘。
卫昭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坐到曲老爷子跟前,拿出二十两,推给曲老爷子:“我虽不知先生身份,但定是不简单的,我想求老先生一件事。”
曲老爷子被卫昭眼中的煞气吓得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挪动半寸。
“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不让您做旁的,只求以您的名义帮我寄几封信出去,信的内容您可以看。”
她需要钱,更需要帮手。
“二十两可不够。”曲老爷子打算讨价还价:“你给我一百两,我保证帮你把信送到,霍寻绝对查不出来。”
“二百两,再帮我护几个人进京。”
“成交。”
等消息期间,卫昭也没闲着,把海棠苑收拾得焕然一新,补了房顶修缮了桌椅,还跟傅叔学了弓箭。
只是每到饭点,曲老爷子就像幽灵似的端着碗过来蹭饭。
为此,卫昭没少花心思在修门上。
今早傅叔买了不少山野菜,卫昭午时做的荠菜肉丸汤,辣炒小银鱼,外加一碗什锦酱菜。
正要开动,一道身影忽地在对面坐下,不客气地把汤碗中最大那颗肉丸捞走。
“曲老头,你,你到底属啥的?怎么每次都能赶在我饭点过来。”
“别废话,快吃……”曲老爷子嘴里被塞满,含糊道。
卫昭指着桌上的菜品开始算账:“这桌子菜我花了五十文,记得还我一半。”
曲老爷子夹菜的手一顿:“永昌侯府的暗卫还没撤,晌午这般热,老夫有心请他们进来喝碗绿豆汤……”
卫昭闻言不以为意:“您有买绿豆的钱吗?”
曲老爷子哼了一声,筷子伸向小银鱼:“我没钱买绿豆,我还没清水吗?”
卫昭吃瘪,看向那扇被撞坏了的木门:“老爷子,按理说这房子我付了钱就该是我的私宅,你这么说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