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砚深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姜乙回复:【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儿,你先睡。】
【好。】
姜乙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许承泽这几天太安静了。
他回到国内之后,先是收购了许氏集团的股份,又以股东身份参加了重要会议,还跑到家里来耀武扬威了一番。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了。
这不像他。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回来之后不应该更加疯狂吗?
还是说,他在等什么?
姜乙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变得疑神疑鬼了。许砚深说过,江淮已经加强了安保,许承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她应该相信许砚深。
姜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姜乙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床单平整,枕头没有凹陷的痕迹——许砚深一夜没回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是许砚深凌晨两点打来的。
姜乙正要回拨过去,门铃响了。
她披上睡袍下楼,佣人已经开了门。江淮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太太。”江淮微微颔首,“许总让我把一些换洗衣服送过来,顺便跟您说一声,他这两天可能回不来。”
姜乙接过行李箱,眉头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许总亲自去处理了。”江淮的语气很平稳,但姜乙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许总让我转告您,保镖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在别墅周围值守。您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姜乙把行李箱交给佣人,看着江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吗?”
江淮沉默了两秒。
“许总不想让您担心。”
“你不说,我更担心。”姜乙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江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许承泽联合了华宇集团,在西南的一个项目上做手脚,项目资金被冻结了。许总去那边处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姜乙的心沉了沉。
“许承泽现在人在哪?”
“也在西南。”江淮顿了顿,“许总的意思是,让您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等他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姜乙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不是那种会添乱的人。许砚深在外面处理事情,她就在家里待着,不让他分心。
“好,我知道了。”姜乙说,“你让他注意安全。”
江淮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姜乙站在门口,看着江淮的车驶出别墅大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
接下来的两天,确实如许砚深所说,风平浪静。
保镖二十四小时在别墅周围值守,姜乙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吃饭、睡觉,偶尔和宁素月通个电话,听她讲订婚宴的筹备进度。
许承泽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江淮每天会定时给姜乙发消息汇报情况,内容大同小异——“一切正常”“许总还在处理项目”“许承泽没有进一步动作”。
到了第三天,姜乙渐渐放下了心。
也许是她想多了。
许承泽虽然疯,但许砚深也不是吃素的。西南的项目虽然出了问题,但江淮说过,问题已经在解决了,最多再有一两天就能收尾。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傍晚,姜乙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层一层地烧过去,从橘红到深紫,最后沉入暮色。
空气很闷。
远处有隐隐的雷声。
姜乙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正从西边压过来,速度很快。
要下暴雨了。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晚上九点多,暴雨如期而至。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头敲鼓。闪电一道接一道地撕裂夜空,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颤动。
姜乙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闪电出神。
她从小就不怕打雷。
但许砚深总以为她怕。
每次下雨打雷,他都会打电话过来,用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哄她,好像她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动物。
想到这里,姜乙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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