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许砚深正靠在墙边。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大步走上前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问完了?”他低声询问。
“嗯。”姜乙顺从地靠着他,“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安静得出奇。
江淮在前面开车。
姜乙靠在座椅靠背上,视线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顾安安喊出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并不害怕树敌。
自从决定和许砚深并肩站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的准备。
但今晚,真真切切地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对方甚至能够掐准时机,利用报警来阻断许砚深私下审问顾安安的计划。
这说明背后之人的权势与手段绝对不容小觑。
姜乙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许砚深同样保持着沉默。
他闭着双眼,但是下颚线却丝毫没有放松。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没有任何收敛。
许砚深的心里同样被暴躁跟后怕填满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妻子。
如果当时蒋衡之的动作慢了半秒,那把刀就会直接扎进姜乙的胸口。
她可能会死。
这种场景,仅仅是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足以让他生出杀意。
那个及时出现的报警电话,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有人在背后操控顾安安,并且在事发后迅速利用警方保住了这颗棋子的命。
对方是在挑衅他,也是在向许家示威。
许砚深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姜乙注视着他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瞬间软化了几分。
姜乙能感受到他那份隐藏在沉默背后的极度不安。
她主动挪动身体,靠进男人的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没事。”
姜乙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许砚深顺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尽数吸入。
只有真真切切地抱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与心跳,他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以后无论去哪里,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许砚深嗓音嘶哑,明显有点疲惫。
姜乙没有反驳,乖巧地点了点头。
隔天,许氏集团总部。
许砚深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高层会议。他扯了扯领带,脸上有很明显的疲惫感。
江淮跟在身后,低声汇报:“许总,顾安安的父母在楼下大厅,非要见您。”
许砚深脚步未停。
“不见。”
江淮迟疑了一下:“他们说,见不到您就不走,一直耗在楼下。”
许砚深冷笑一声,推开总裁办的门。
“让他们耗着。”
这种无赖把戏,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傍晚,天色擦黑。
姜乙结束了工作室的工作,直接打车来了许氏总部。
昨天两人说好今晚一起吃饭的。
她推开总部大门,刚穿过旋转门,两道人影忽然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窜了过来。
姜乙还没反应过来,腿边一沉。
一对中年夫妻直接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瞬间停住脚步,无数道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姜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低头,看清了地上两人的脸。
是顾安安的父母。
之前在许承泽和顾安安的订婚宴上,她见过这两位。可那时的顾父顾母满脸逢迎,眼里只有攀上许家的算计和得意。
此刻,顾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着姜乙的风衣下摆。
“姜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家安安吧!”
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姜乙眉头紧锁。
她看着这对痛哭流涕的夫妻,心底却没有生出半分同情。
订婚宴上她就看得很清楚,这对父母对顾安安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疼爱,更多的只是把女儿当成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