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见状,立刻转身沉下脸,将宁晚秋和宁素月等人强行请了出去。
浴室门被关上。
江淮顺手从外面的柜子里拿了条干被子,递进浴室。
姜乙哪怕裹在厚被子里,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打着冷颤。
牙齿都在打架。
抱紧她腰身的那只大手,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许砚深的身体很热。
解药起效需要时间,他体内的药性还在发散,体温高得惊人。
这种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姜乙原本冻僵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姜乙觉得这样一直坐在浴室冰冷的地上也不是办法。
再待下去两个人都会生病。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小声跟男人商量。
“砚深,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许砚深没说话。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一瞬,胸膛剧烈起伏。
环在她腰上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带着抗拒。
他不想动。
姜乙咬了下嘴唇,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冷。”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男人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下一秒,姜乙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打横一把抱起。
许砚深步伐很稳,哪怕意识还有些混沌,依旧稳稳当当地将她抱出了浴室。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她妥帖地放在大床上。
被子盖好,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高大的男人顺势倒在旁边。
药效终于彻底发挥作用,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许砚深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乙躺在旁边,确认男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这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她扯过旁边的被角,掖在许砚深肩头。
她盯着他疲惫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危机感已经彻底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某种情绪。
拉扯着,酸胀着。
看到他刚才那副样子,她是真的怕了。
她也发现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居然真的愿意为了许砚深而不顾一切。
姜乙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迅速去了刚才换衣服的空房间,换下那一身湿透的衣物,头发随意擦干,用夹子挽起。
刚收拾妥当。
房门被敲响。
外面传来宁家佣人的声音。
“姜小姐。”
佣人站在门外,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老夫人和小姐在客厅等您,请您过去一叙。”
姜乙动作一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怯懦。
宁家这场荒唐的闹剧,终究还是要有个收场。
既然敢算计到许砚深头上,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拉开房门,大步往楼下走去。
姜乙走下楼的时候,宁老太太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根红木拐杖。
她身边站着十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看到姜乙下来,宁老太太浑浊的眼里迸发出厌恶。
“不知廉耻的东西。”
老太太开门见山,声音尖酸,在大厅里回荡。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在别人家里做客,居然跑去浴室里勾引人,许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宁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姜乙,眼神轻蔑。
“真是不守妇道,我看你当初也就是靠着这股子狐媚劲儿,才逼得砚深不得不娶你进门吧?”
姜乙站在原地,没动。
她听着这些侮辱的词汇,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只觉得荒谬。
这贼喊捉贼的本事,宁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宁老夫人。”
姜乙语气很淡,神色平静地迎上老太太的目光。
“我和许砚深是合法夫妻,领了证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夫妻之间,在浴室里做什么,轮不到外人来指责吧?”
宁老太太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
“强词夺理!”
老太太根本不接她的话茬,避重就轻,“在宁家的地盘上做出这种事,污了我宁家的门楣,你还有理了?”
她显然是打算将今晚算计落空的怒火,全数发泄在姜乙身上。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这个毫无背景的许家养女。
“既然付婉雯不会教你,”宁老太太举起手中的拐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