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乙,以前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受了委屈也只会偷偷哭的小聋子,彻底不见了。
“你变了。”许承泽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姜乙语气平淡,“被算计了这么多次,自然就活明白了。”
许承泽心口一刺。
他想反驳,想说她危言耸听,可看着她脸颊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那些话又卡在喉咙里。
许砚深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眸色渐深。
他很不喜欢许承泽看姜乙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占有欲和不甘心的眼神,让他觉得碍眼。
“行了。”
许砚深声音冷了几分,“叙旧到此为止。”
他看向许承泽,语气不容置喙,“这件事,姜乙受了伤,也受了惊吓,没那么容易结束。”
许承泽猛地抬头,“哥,你还要怎么样?我的卡都被你停了,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给你的教训,不是赔偿。”
许砚深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
“你想怎么弥补?”
许承泽愣住。
他身无分文,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还能拿什么弥补?
他看向姜乙,又看向许砚深,忽然明白过来。
大哥这是要扒他一层皮。
“我没钱。”许承泽咬牙,有些破罐子破摔,“要杀要剐随便,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是吗?”
许砚深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你名下不是还有几处房产和那个赛车俱乐部么。”
许承泽瞳孔骤缩,“那是爷爷给我的……”
“你可以不给,”许砚深语气随意,“那就让警察来处理绑架案,到时候这案底一留,你觉得爷爷还会把那些东西留给你吗?”
他在威胁他。
许承泽知道,许砚深做得出来。
他看向姜乙,想从她脸上看出别的表情,不忍心或者心软都可以。
但姜乙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许久。
许承泽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好。”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甘,“我给。”
原本那是他最后拥有的东西,也是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资本。
现在,全都没了。
许砚深满意地点头,“明天让江淮去办过户。”
他说完,站起身,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现在,滚出去。”
许承泽站在原地,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看起来竟然该死的般配。
他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涩感,却又无能为力。
最后,他只能狼狈地转身,摔门而去。
等人走后,姜乙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自私又懦弱。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感情一文不值。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姜乙抬头,直直的撞进许砚深深邃的眸子里。
“解气吗?”他问。
姜乙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
那是许承泽最在意的东西,没了钱和地位,他比死了还难受。
许砚深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柔色。
“我说过,”他声音低沉,“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姜乙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一点。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这桩婚事,或许真的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许承泽走后,别墅里终于清净下来。
姜乙坐在沙发上,还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许承泽手上的东西,这么简单就拿过来了?
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为了顾安安,真的能倾尽所有。
所以有的时候真的不要怪一个人对你太冷漠太心狠,他可能只是不爱你而已。
过了一会,许砚深在旁边坐下,长腿交叠,仿佛刚才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
“你受伤的事,家里不知道。”
男人声音低沉,慢悠悠的开口。
姜乙愣了下,抬头看他。
“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许砚深解释,“而且这事要是捅破了,许承泽这辈子都别想回许家,你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姜乙点头。
她明白。
一旦事情闹大,许家为了颜面,或许会舍弃许承泽,但她这个红颜祸水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