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站在许砚深身侧,不自觉的攥紧了衣服。
她莫名有些心慌。
其实两年前,她见过许承泽赛车。
那个时候的许承泽,为了赢,可以不要命。
现在的许承泽,酒气上头,眼底全是疯劲。
她怕。
她怕许承泽又在动什么坏心思。
这种不安,一时间让她浑身发冷。
许砚深站在那里,神色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松开了揽在姜乙肩膀上的手,动作很慢。
“彩头。”
男人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许承泽见他答应,笑得更张狂了些。
他跳下引擎盖,大步走过来,视线在姜乙脸上打转。
那眼神似乎黏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算计。
姜乙觉得头皮发麻。
她太了解许承泽了。
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没有底线。
“彩头啊,”许承泽拖长了音,语气玩味,“结尾再定呗,大不了就是钱,或者是女人。”
这话一出,周围有一瞬的安静。
姜乙垂眸,心猛的沉了下去。
男人的意有所指很明显,就是在说她。
她听懂了,也感觉到了羞辱。
在许承泽眼里,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以被摆上桌子的一盘菜。
许砚深眸色骤冷。
他看出了许承泽的意思,那股子压抑了太久的戾气,瞬间升起来。
“她除外。”许砚深开口,声音很冷,没似乎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除了她,其他什么都可以。”
姜乙猛地抬头。
她看着身前的男人,鼻尖忽然有些酸。
在许承泽想拿她当赌注的时候,是许砚深,亲自拒绝了。
他在护着她的尊严。
许承泽撇撇嘴,有些不甘,但到底没敢在这个时候硬刚。
“行啊,那就赌你刚买的那辆全球限量超跑咯。”
许承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那车,我眼馋很久了。”
“成交。”
比赛开始前,许砚深拉开了陈京墨那辆改装GTR的副驾驶车门。
他看向姜乙,“上来。”
姜乙愣住,“我也去?”
“在我身边,最安全。”
许砚深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安全带扣上的那一刻,姜乙听到了巨大的启动声。
那是陈京墨的车。
姜乙坐在那里,呼吸有些促。
车子冲出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惯性按在了靠背上。
窗外的景色瞬间成了线条。
快。
太快了。
这种极致的速度,让姜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许砚深目视前方,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他很冷静,每一处换挡,每一次入弯,都流畅到了极致。
姜乙的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她只知道,这一刻的许砚深,身上有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狂气。
这男人,赛车也这么厉害。
山路弯道极多,黄色的法拉利一直咬得很紧。
许承泽是真的在拼命。
在转过一个大急弯时,法拉利的车头猛地撞在了GTR的侧边。
车猛地晃动。
姜乙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了扶手。
许砚深神色未动。
他稳住了方向盘,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许承泽还想再撞,他利用内线,试图强行超车。
这是急于求成的打法。
在接下来的一个S弯,法拉利的速度太快了。
许承泽没控制住重心。
姜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黄色的车在雪地上打转。
整整两百七十度。
许砚深没有任何停顿,他直接踩下了油门,车冲过了终点线。
姜乙坐在车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种刺激感还没散去,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许砚深推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他伸手,将姜乙从车里拉了出来。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还没退却的暴戾。
“走。”男人握着她的手腕,“去要彩头。”
山顶的风大,姜乙就站在许砚深身侧,手腕还被他扣。
她其实一时间还有点缓不过来,说不上是腿软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