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万年偏执守护里,唯一的底线。
钟葵没有应声,也没有动容。
她只是静静定定地看着他,眸光寒凉澄澈,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她要清算祸根,告慰所有受苦离世的友人,了结这万古因果。
麦十七望着她眼底从未动摇的坚定,心口酸涩溃塌,所有的抗拒与挣扎,尽数轰然瓦解。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便无转圜余地。
良久,他缓缓垂下头颅,声音沙哑破碎,彻底妥协。
“……我带你去。”
一旁伫立的苏蔓、林玥几人,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担忧,快步走向二人。
林玥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后怕,“钟葵,你真的没事吗?刚刚太吓人了……你昏迷了好久。”
苏蔓也紧跟着点头,目光仔细落在钟葵身上,上下打量,生怕她留下暗伤。
“是啊,那池水诡气诡异得很,你刚刚溺水昏迷,我们一直没办法靠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葵垂眸,眼底的万古沧桑尽数浅浅敛去,压下所有破碎与沉重,换上一抹浅淡温和的神色。
她轻轻摇头,声音平稳柔和,看不出半点异样。
“我没事。”
“只是刚刚呛了几口水,一时脱力而已,已经缓过来了。”
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将方才神魂归位、万古真相、生死对峙的滔天风浪,全部掩去。
这些沉重万古的罪孽与纠葛,本就与他们无关,不必让凡人卷入旧岁苦难。
几人听她这么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悬着的一颗心缓缓落地。
一旁的麦十七静静看着她遮掩情绪、安抚旁人,眼底掠过一层极深的苦涩与落寞。
他太清楚了。
她依旧温柔,只是这份温柔,再也分不出半分给他。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顺着钟葵的话,低声开口,“这里风凉,池水阴寒,钟葵刚醒身体虚。”
“我带她去休息室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