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才稍稍放心,想起昨天阿欢的表现,不由又有些担心:“师爷,那阿、阿欢呢?过了没?”
师爷似乎对阿欢格外宽容,摆摆手:“不碍事,你俩都过了。”
这下算是彻底入了伙。
趁着阿欢没睡醒,师爷又给我讲了讲事情原委。
曹总,就是那天见的油腻胖子,山西来的煤老板。上月听说这旮沓有农民打水井,挖出来点煤渣子,大手一挥把整片地圈了下来。
本来以为捡了个大漏,谁知道刚开工,几铲子下去,底下竟见了“红”。
十分扎眼的猩红色,乍一看,跟见了血一样。
工人们当场就撂了家伙,没人敢再动。
曹总也怵,前后请了四五拨看风水的先生,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可一下铲,拉出来还是红的。
这事传到齐师爷耳朵里。
他瞅了眼挖出来的土,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血?”师爷现在说起来还带着不屑,“分明是红砖。明代窑口烧的,匠人在砖坯里掺了朱砂,地下水一泡,朱砂化开渗进土里,看着吓人罢了。”
“那些个风水先生,朱砂和血都分不清,也敢自称看事的?”
曹总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
要知道,煤炭赚的是毛利,地下挖宝,吃的可是实打实的净利啊!
俩人一拍即合,就有了后面一档子事。
我听完多少有些不解。
老话讲熟人好办事,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哪有在报纸上招工的?况且曹总家大业大,连俩工人都划拉不出来?
我直接问了出来:“这种事,找外人干放心得了哇?”
齐师爷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语焉不详:“这活儿得用生瓜蛋子,老油条,反倒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