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悠然蹙眉,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你我修为虽非顶尖,却也不逊于初入山门之人。”
“娘子,你莫非忘了,此处已非我们那方天地?”
王辰微微一笑,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芒。
“世间多的是意想不到之事。你自认不弱,他人却未必作如是想。”
褚悠然不再多言,随众人一同踏入灵台山。
甫入正殿,端坐主位的面具男子便开了口。
“在老夫座下,若有人意图隐藏实力,绝非明智之举。”
王辰听出其言外之意,知此人根本不在意他们修为几何,当即向褚悠然等人略一颔首,众人顷刻间释出威压。
林婉心中诧异——这帮人非但不惊,反倒流露出几分轻蔑。
此时,高座上的男子忽然抬头望向王辰,眼中掠过一丝赏识。
“故土尽毁,仍能如此从容,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帝尊。只是不知,你所求是掠夺他人气运,抑或仅寻一处栖身之地?”
“皆不是。”
王辰从容应答。
“王某只愿寻得一处可潜心修炼之地,纵使从洒扫做起,亦无不可。”
此言一出,满座弟子哗然。
谁都不曾想到,这般人物竟能隐忍至此?
既已臻帝尊之境,本有资格争一争高低,他却甘愿俯首。
“本座欣赏聪明人。灵台山虽不收外界弟子,但将你们暂录于外门名册,倒也未尝不可。”
褚悠然几人相视片刻,齐齐点头。
“如此,便多谢师尊。”
“且慢言谢。”
男子摇头起身,踱步而下。
“你们惹来的麻烦,尚需老夫亲自了结。待我教训完那厮,再与你们细说!”
王辰心念电转,立时明白他所说的“麻烦”定是魔尊无疑。
他毫不犹豫跟上一步。
“无论如何,此事皆因我而起。王某愿亲自前去善后。”
男子闻言忽地眯起双眼,静默良久方道:
“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师叔。我与你师尊虽身处不同世界,不过是因他不愿飞升,方才分道扬镳。”
他顿了顿,又道:
“你那师父总觉得固守宗门便是全部,可若门人无心,空守山门又有何意义?”
此时,魔尊君无忌已凌立于灵台山上空,眼中寒光凛冽。
“本君倒是未曾料到,你这山中竟藏着如此多的大罗金仙……早知如此,该早些前来。”
“现在后悔了?”
灵台山宗主冷笑。
“可惜,悔之晚矣。你身为魔尊,难道不知在此界之中,你的力量已被压制过半?”
君无忌暗运魔道法则,果然发觉修为较先前弱了不止一筹。
不仅如此,就连分身之术竟也施展不出。
不可能……本座的力量怎会被压制到这等地步?
灵台山宗主平泉道人见他面露惊疑,缓缓开口:
“你若将那方世界彻底毁灭,我自然奈何你不得。可惜你只毁了东方道统,西方之力尚存,便注定你无法为所欲为。”
君无忌虽不愿信其所言,但依眼下形势,的确难敌众人。
“哼!区区佛教之力,岂能阻我?看本尊今日如何破你这灵台山!”
眼见着魔尊还想要拼命,王辰立刻召来了帝剑,想要动手。
然而,君无忌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平泉道人摇了摇头,“此人过于精明,虽然有一身本事,但早晚被天道惩罚。”
“我看他这样信心十足的样子,未必没有把握。”
平泉道人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
“他或是有办法解决这障碍,却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这之前,你要卸去力量,重头修炼。”
这一番话,瞬间让王辰有了几分怀疑。
再次限制力量,要是遇到危险的话,很有可能无法保全心爱之人。
“你若是担心他们,我可这么跟你说,他们在这里,有我命来护着,如此,可否能接受?”
平泉道长作为已经牺牲的无情道长的师弟,心底明白他徒儿必定重情重义,就跟师兄一样。
无情道长乃修真界传奇人物,在百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仙魔大战”中,宁可一辈子不飞升,也要护住百姓。
如此仁心,一度被人铭记于心。
平泉道长与无情道长自幼一同拜入青云门下,师从天穹圣主,两人情同手足。
百年来,他们虽在不同地方,但共同历经无数坎坷。
对于师兄的离去,平泉道长痛苦之余,从中也发现了师兄的想法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