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川哥……”
是阮青青的声音。
江聿川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过去,听筒里传来了他刻意放柔的声音:“怎么了青青?”
“聿川哥,轻知姐是不是生我气了?”阮青青似乎走近了些,又有些怯怯的,“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家里出事……聿川哥,你快去把轻知姐找回来吧,我……”
“别胡说!”江聿川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不耐烦:“陆轻知,青青处处为你着想,你除了使性子、闹脾气,还会做什么?”
陆轻知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心口那股空洞洞的钝痛感再次蔓延。
她的沉默在江聿川看来,无疑是挑衅。
“我最后说一次,明天之内,收拾好东西,回来给青青道歉,否则……”
“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电话忙音响起时,陆轻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永远别回去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
这不正是她所求的吗?
可为什么她觉得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最终只换来他一句“永远别回来了”。
陆轻知以为自己会哭,可竟然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她只是呆呆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轻知?轻知!”沈棠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进来。
看到陆轻知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一揪,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可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她手中的手机上:“江聿川那个王八蛋又打电话来了?他又说什么了?”
陆轻知回过神来,看向沈棠焦急的脸,麻木地把电话里江聿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江聿川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沈棠一听,瞬间炸了,“不行,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个人?还有没有心?”
沈棠说着,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棠棠!”陆轻知慌忙起身拉住她,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沈棠反手扶住她,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陆轻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感,“江聿川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他如果想针对谁,有的是办法,你的事业刚起步,不能因为我……”
她抬起眼看着沈棠:“别去,棠棠,不值得。”
沈棠看着陆轻知瘦削苍白的脸,满腔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浇下,只剩无尽的心疼。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沈棠咬着牙,眼圈微微发红,“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你?”
陆轻知摇摇头,松开了攥着沈棠胳膊的手:“我会和他离婚,干干净净地离开,但在这之前,棠棠,别为了我犯险。”
沈棠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劝慰和咒骂的话都咽了回去。
陆轻知却忽然对她扬了扬手机,扯出一个笑:“徐教授给我发消息了。”
“真的?!”沈棠眼前一亮,高兴地在原地打转,“好,轻知,终于……终于……轻知,你一定会活得漂漂亮亮的,气死那对狗男女。”
安抚好沈棠再回到房间时,陆轻知再次点开了和徐教授的聊天界面。
她没想到徐教授会亲自约自己吃饭。
聊天界面依旧停在陆轻知发出的那条消息上。
【徐教授,地址您发我就好,我自己过去。】
久久没有回复。
就在陆轻知愣神的间隙,手机震动了一下。
【轻知,把你现在住的位置发给我,明天我让人去接你,你是我的宝贝学生,我自然要照顾好你。】
【徐教授,不用麻烦的……】
陆轻知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打出这行字后,她又慢慢、一个一个删掉。
在江聿川那里,她是麻烦,她的感受一文不值。
可在徐教授这里,在她几乎要放弃的专业领域,她依旧是被珍惜的“人才”。
这种久违的、被尊重的感觉,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不再犹豫,将沈棠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第二天傍晚。
陆轻知提前收拾妥当。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一身简单得体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长款风衣,脸上化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刚到楼下站定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