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更是多次上奏,想要王纯撤回,但得到的答复却依旧是‘一意孤行’。
看着越堆越多的奏章,王纯满脸得意。
这下子,你们总该知道,我也不是万能的吧!
如此半个月过去。
朝堂之上。
王纯整理衣冠,端坐龙椅之上。
他已经做好被百官说教的准备了。
但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原先一直反对的大臣,今天却出奇地安静。
反而目光灼灼的死盯着他,让他总觉的很不舒服。
“启禀监国,臣有罪!”奏完正事,户部尚书忽然出班请罪。
王纯面露不解,“爱卿何罪之有?”
“有关提前收粮之事,怪臣目光短浅,不识监国良苦用心,实在罪该万死。”户部尚书叩首道。
王纯眉头一皱,“难不成,你没按本宫说的办?”
这就难怪了。
如果按照他的懿旨来办,提前收粮,必然导致民怨,如今他们突然不再发声,那唯一的可能,恐怕就是他们压根儿没按王纯说的办!
“你可知,阳奉阴违,是什么罪过!”王纯故作恼火地教训道。
“不不不,监国误会了。”户部尚书连连摆手,“臣的确按照监国的懿旨办了。”
“嗯?”王纯松了口气,接着满脸轻松地笑道:“既然照办了,那不管出什么事,都怪不得你,起来吧。”
“不,禀报监国,臣有罪。”户部尚书忽然满脸虔诚,“臣不该质疑监国,甚至私下诟病监国,臣罪该万死!”
“你也是心系百姓,怕百姓减产受苦,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不怪你。”王纯摆了摆手。
废话那么多,倒是赶紧开始说教,让我威严受损啊!
不料户部尚书却忽然老泪纵横,被王纯这话直接感动到无以复加。
而先前同样上疏痛批政令的几个大臣,见状也纷纷开始跪地请罪。
这……好像不太对啊!
王纯逐渐感到有些不寻常,于是便试着问道:“如今,三个产粮大府情况如何?”
他想问的,是三府是否出现了百姓哗变。
不料户部尚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回禀监国,三府近日,突降十年不遇的豪雨,导致大片田地积水,若不是监国您下令提前收粮,只怕今年就不是减产那么简单,而是绝收了!”
户部尚书激动地解释道。
“嘶!”王纯猛吸一口气。
老天爷,还可以这么玩吗!
户部尚书继续补充道:“说起来,那雨降得也诡异,不仅钦天监未能察觉,就连一些素来能看天时,懂风雨的老农,都完全没看出来。”
“甚至有不少人都说,今夏会是个大旱天,没想到……”
“呵……呵呵。”王纯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不过话说回来。”户部尚书又面露忧虑,“此番豪雨,怕是会带来水患之祸,臣请监国,能尽快筹备些营帐和粮食,以备不测。”
王纯听后,双眼一眯,这不是又有作恶的机会了吗!
老天爷,你总算还没放弃我。
“嗯,准了,着令户部,调拨营帐粮草,前往长河以南安札,不得有误。”王纯故意吩咐道。
“启禀监国,安札在南边,恐有不妥啊。”户部尚书试着解释道:“历年来,凡遭水淹之地,皆在南侧。”
“且今年大修水利,南边也尚未竣工,若安置在南边,只怕于事无补,反而劳民伤财。”
王纯面露不悦,“本宫让你怎么办,你照办便是。”
“是。”户部尚书虽然纠结,却也只能照办。
但让王纯做梦没想到的是。
又过数日,长河下游果然决堤,但方向却完全不同。
竟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北开口’!
要知道,南北地域有差,素来北高南低,而低的一边,堤坝吃水大,压力也大,一旦遭遇豪雨,基本都是南边决堤。
可偏偏今年不同,大水直接冲开北边,淹了过去。
原本可能被损毁的营帐和粮草,竟成了最及时的保障。
也因此,反而获得了更多的民间拥趸!
得知消息的王纯,也是欲哭无泪。
躺在凤榻之上,怀里揽着皇后那软嫩的身子,王纯满是无奈,“我是真不明白,就算被我蒙对又怎样?”
“可他们为什么就不再仔细想想,如果我真是神仙,那我干脆改变天气,或者让大水不决堤不就好了?”
“干嘛还要马后炮的补救?”
“正因为我不是神仙,所以才做不到啊!这么简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