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臣等,拜见皇上皇!
    “亚父不必参预朝政,想住甘泉宫,便住甘泉宫,想去东海看海,便让扶苏给您修行宫,想吃岭南荔枝,灵渠昼夜运送。”

    “若有一日,扶苏昏聩,百官乱政,亚父只需说一句话,大秦上下,皆当奉命。”

    楚云深呆住了,“不是……你这职位听着就很吓人,皇上皇?”

    嬴政咳了两声,笑道:“亚父不是朕生父,却胜似生父。”

    楚云深头皮发麻,“你别瞎认爹,老子现代……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嬴政握着帛书,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朕这一生,从未信过谁,可亚父不同。”

    “亚父不贪权,不恋位,朕给亚父黄金,亚父只嫌库房占地方,朕给亚父官职,亚父只问要不要上朝,朕让亚父掌兵,亚父说带兵不如晒太阳。”

    “这样的人,朕才放心。”

    楚云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不是不贪,我是嫌麻烦!

    可这话到了嬴政耳中,显然又成了另一层意思。

    嬴政将帛书塞进楚云深手里,“亚父,替朕看着扶苏,别让他走歪。”

    楚云深低头看着那卷沉甸甸的帛书。

    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三百斤铁椎还沉。

    嬴政望向殿门外,那里是咸阳,是他从少年时就想抓在手里的天下。

    如今,天下已经安静了。

    北地烽烟未绝,南疆山路尚远,海东还有浪涛拍岸。

    可大秦的车轮,已经滚了起来,“传扶苏进来。”

    殿外响起脚步。

    扶苏推门而入,跪在榻前,“父皇。”

    嬴政看着长子,“扶苏,朕死后,你即皇帝位。”

    扶苏双眼发红,叩首道:“儿臣不敢。”

    “你敢,也必须敢!”

    嬴政的声音陡然重了几分,“你是朕的长子,是大秦的太子,朕可以死,大秦不能乱。”

    “记住。法不可废,军不可懈,百姓不可逼得无路可走。六国之地刚入大秦,不能只靠剑压着,也不能只靠嘴哄着。”

    扶苏额头贴地,“儿臣谨记。”

    嬴政抬起手,指向楚云深。

    “还有,尊亚父,如尊朕。”

    扶苏抬头,看见楚云深手中的帛书。

    他愣了一瞬,随后,重重叩首。

    “儿臣遵旨。”

    李斯、蒙恬、王贲等人也被召入殿内。

    嬴政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盖下玉玺,玉玺落在帛书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鲜红刺目。

    嬴政看着那道诏书,忽然松了口气,“都出去吧,亚父留下。”

    扶苏跪着不肯走。

    嬴政皱眉,“出去。”

    扶苏咬着牙,眼泪砸在地砖上,“儿臣……告退。”

    众人退出大殿,殿门合拢,又只剩下两个人。

    楚云深坐回榻边,他想说点什么,可嬴政闭上了眼,“亚父。”

    “我在。”

    “邯郸那年,你给朕讲狼来了。”

    “你还记得?”

    “记得。”

    嬴政嘴角带笑,“你说,骗人要骗一波大的。”

    楚云深干咳一声,“童言无忌,教育失败案例,不算数。”

    嬴政没有睁眼,“朕骗了六国,骗他们合纵,骗他们割地,骗他们以为大秦会停下。最后,朕赢了。可朕这一生,唯一不曾骗过的人,只有亚父。”

    楚云深鼻子一酸,他低声骂道:“你这人,临走还非得煽情。”

    嬴政没有回应,他的呼吸越来越轻。

    殿外忽然起风,铜铃撞在檐角,发出一阵急响。

    楚云深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鼻息。

    却发现嬴政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那只曾握过天子剑、压过六合的手,缓缓松开。

    “陛下?”

    楚云深叫了一声,榻上没有回应。

    章台宫内,灯火无声。

    过了很久,楚云深低下头,“嬴政。”

    殿外,内侍尖厉的哭声刺破夜空。

    “陛下——驾崩!”

    一瞬间,咸阳宫内外,哭声四起。

    扶苏第一个冲进殿中,跪倒在榻前,肩膀颤得厉害。

    蒙恬摘下头盔,王贲单膝跪地,李斯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一代雄主,大秦始皇帝嬴政,崩于章台宫。

    次日,甘泉宫外设起高坛。

    扶苏身穿玄色冕服,接过传国玉玺,百官跪伏如潮,“臣等叩见皇帝!”

    扶苏没有立刻坐上帝位,他捧着那道绝命诏书,转身走下石阶,一步一步,走到楚云深面前。

    楚云深还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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