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太直白了,太粗暴了,太血淋淋了!
就是个工具!和锄头、杀猪刀没区别!”

    楚云深猛地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可你们干了什么?”

    “你们把一句简简单单的大军开拔,写成一百个谁都不认识的生僻字!把一句搬家,加一堆毫无用处的上古祭音!连断句都不给标,硬生生连成一片死字!”

    “一句话写出来,老百姓听不懂,当兵的看不明白,只能干瞪眼。这叫哪门子学问!”

    卫铮急了,拼命扯着嗓子反驳:“一派胡言!此乃先圣微言大义!乃修齐治平的根本!”

    “放屁的微言大义!”

    楚云深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直接一句市井脏话顶了回去。

    他大跨步走到孔甲那张长案前,双手重重拍在案几上。

    “砰!”

    厚重的木案发出一声闷响。案几上的茶盏剧烈一震,茶水溅出,滴落在孔甲雪白的宽袍袖口上。

    楚云深俯下身,死死盯着终于睁开眼的儒门大宗师。

    “你们把话写得谁都看不懂,然后告诉天下人,只有你们这群穿宽袍大袖、摇头晃脑的人,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云深字字泣血,声音顺着风,清晰地砸进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皇上要治国,看不懂旧档,只能问你们。老百姓要打官司,念不通律法,只能求你们。朝廷要选官做衙役,只能从你们门下的徒弟里挑!”

    楚云深的声调猛然拔高,直冲云霄。

    “你们垄断了认字的权力,垄断了当官的门路!你们靠着这几卷发霉的破竹简,吸着大秦的血,踩着老百姓的骨头,高高在上地享受荣华富贵!”

    “现在,大秦要把这些书全印出来!加上老少皆宜的标点符号!一卷只卖三钱!让街边的屠夫、种地的老农都能看得懂,学得会!让全天下哪怕最穷的泥腿子,都有机会读书做官!”

    楚云深直起腰,手指猛地指向孔甲的鼻尖。

    “你们慌了!”

    “你们怕手里的饭碗被砸了,怕以后没法要挟朝廷了!所以你们跑到城外静坐,跑到这里咬文嚼字装神弄鬼!”

    “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先贤之学?这就是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

    楚云深冷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又当又立!不要脸!”

    死寂,高台上下,落针可闻。

    李斯站在椅子旁,嘴巴微张,彻底僵住。

    张平等十名法家官员瞪大眼睛,呼吸停滞,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话,在场的人谁也没听过。

    太直白了,太粗暴了,太血淋淋了!

    没有一句引经据典,没有一丝学术层面的考据辩驳。

    楚云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一把撕碎了儒家几百年精心编织的文化神圣外衣,把里面那套肮脏的权力垄断和阶级固化,赤裸裸地挖出来,扔在了几万市井百姓的眼前。

    台下那个前排的杀猪匠,紧紧握着杀猪刀,胸口剧烈起伏。

    他听懂了。

    周围卖菜的妇人,挑脚的汉子,铁匠铺的学徒,全都听懂了。

    原来这帮人在城外闹事,死活不让大秦加黑圈白点印书,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斯文。

    他们是不想让我们认字!

    不想让我们的儿子有机会去衙门里当差!

    “去你娘的微言大义!”

    杀猪匠双眼血红,猛地举起手里的粗瓷水碗,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碎片飞溅。

    这一声脆响,彻底点燃了咸阳南广场的火药桶。

    “干他娘的酸儒!”

    “不要脸的老狗!还敢骂大秦律法!”

    “砸烂他们的台子!让他们滚出咸阳!”

    几万老秦人的怒火,轰然爆发。

    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巨大的吼声震得广场四周酒肆的招牌和幡子疯狂摇晃,犹如狂风卷地。

    隔离带外的世家门客们脸色惨白,惊恐地捂住耳朵,拼命往人群外围挤去。

    这群被彻底点醒的老百姓,眼底冒着绿光,随时可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嬴政站在涌动的人群最前方。

    他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破麻衣、站得毫无规矩可言的年轻人。

    常服下的双手微微发抖,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震撼。

    绝杀。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不辩经义,直指本心。

    亚父用最粗鄙的语言,发动了全城百姓,为大秦万世之基,砸下了最坚硬的一块护心石。

    高台上,孔由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卫铮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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