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哪儿像了?亚父那是仙人之姿!
    人群一下子围过来了。

    “冒充亚父?”“这种人该打!”“三十万将士的恩人也敢冒充?”

    楚云深张了张嘴:“我没……”

    一个老妇冲到前面,举着刚买的画像跟他的脸对比:“哪儿像了?亚父那是仙人之姿!这人一脸菜色,头发还打结!”

    楚云深第一次对这幅毫不相像的画像产生了感激之情。

    但壮汉已经扭住了他的胳膊:“走,送廷尉署!让官爷审审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楚云深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

    马蹄声从街尾传来。

    急促,整齐,铁蹄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人群自动往两边闪开,露出一条通道。

    四匹黑马拉着一辆玄漆轻车,车帘半卷。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嬴政跨下来的时候,袍角还在车辕上挂了一下。

    他没回头看,大步穿过人群,目光直直锁在楚云深身上。

    围观的百姓还没反应过来。

    壮汉扭着楚云深的胳膊,仰头看见来人,腿先软了。

    嬴政走到近前,站定。

    沉默了三息。

    “亚父。”嬴政的声音不高,但周围十丈之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半个时辰买个饼,买到南市来了?”

    街面上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牌楼的声音。

    胖商人的脸白了,壮汉直接跪了,老妇手里的画像掉在地上。

    楚云深歪着头,看了看四周跪了一地的百姓,又看了看嬴政那张写着“你最好有个合理解释”的脸。

    他忽然觉得,刚才被扭送官府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回宫。”

    楚云深被推着往车的方向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卖标准箱模型的年轻摊主,对方已经趴在地上抖成了筛子。

    嬴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车帘放下之前,楚云深听见嬴政淡淡吩咐了一句。

    “那个卖模型的,手艺不错。让少府收编。”

    车帘落下,马蹄声再度响起。

    ……

    甘泉宫的门栓上了三道。

    楚云深裹着鸭绒被,把自己埋在榻深处。

    门外小宦官的脚步声远了,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嘴角翘了一下。

    禁足,美其名曰亚父体弱,需静养避风。

    实则嬴政是怕他再跑出去,被那群拿他画像当门神的百姓围了。

    但结果一样:三天,没人敢来打扰,饭点准时送到门口。

    舒服。

    第四天下午,日头偏西,光从窗棂斜着切进来。

    楚云深正梦到火锅,梦里毛肚脆嫩,脑花翻滚。

    然后听见了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和压低却掩不住兴奋的嘀咕。

    “亚父真的在里面吗?”

    “嘘……赵高说在睡觉。”

    “睡了一上午了!亚父真能睡!”

    “将闾!那是亚父!”

    楚云深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装死。

    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被角。

    “亚父……”是扶苏的声音,清亮,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

    “亚父醒醒,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公子高的声音紧随其后。

    “对对对!昨天那个《三只小猪》还没讲完!狼到底怎么把猪屋吹塌的?”将闾嗓门最大,带着孩童的急切。

    楚云深把被子往头顶拽了拽。

    “亚父病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敷衍。

    “太医说要静养。”

    “需要安静。”

    “非常安静。”

    三个小脑袋凑到榻边。扶苏看了看楚云深露在外面的头发,转头对另外两个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用极低的、带着商量意味的语气说:

    “亚父若实在不适……不讲故事也行。”

    “我们只想看亚父一眼。”

    “一眼就好。”

    楚云深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三岁小孩的台词都比这有新意。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神涣散:“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当门神。真要看,去院子里看。”

    他趿拉上鞋,晃到院中。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板,靠着廊柱坐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都别吵。”他挥挥手。

    “要玩自己玩。去,看谁能用那边的泥巴堆座城出来。堆得最高最像的,晚上……晚上给你们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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