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粉籽泡好之后,她攥着袋子,一点一点地用手搓开,把里面的浆液挤出来。
这是个细致活,宁妈在一边看的都有些着急了,几次问赵宁宁,赵宁宁都说还没好。
搓了十几分钟,赵宁宁觉得再搓下去也搓不出什么东西了,这才把一边的石灰水小心翼翼地倒进去,用勺子搅拌均匀,放在一边。
“这就好啦?”宁妈不可思议,“这么快?”
“那可不,而且做起来还不费事,不然我才懒得做这个呢!”赵宁宁把锅端到一边晾着,“等一会完全凝固好,就能吃了,也刚好等等我哥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吃!”
“好,刚好也没吃早饭呢。”宁妈帮着把装石灰水的碗倒掉洗净,两人也没等太久,半个小时不到,宁爸就带着赵启回来了。
“热死了……”宁爸一回来,先把自己碗里的凉白开喝掉,又拿衣角擦了擦汗,这才说道:“村里刚宣布说今年要多收两成粮税,村民闹起来了,都说这几年本来就是勒紧裤腰带才能活下来的,再加重粮税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院子里,老大和老三已经开始闹了。
“还好昨天分家了,不然还要跟那一家子捆绑在一起发愁。”宁妈庆幸,虽然挨了打欠了债,好赖自家摆脱那几个奇葩了,“不管他们,你快尝尝宁宁做的冰粉,我们可是没吃,一直在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碗空出来,赵宁宁先给老妈盛了一碗,让她自己去加小料,又给宁爸盛了一碗,轮到老哥的时候,他碗里的凉白开还没喝完,赵宁宁冲他笑笑,催促道:“哥你喝快点,我给你多盛点。”
赵宁宁和她哥都爱吃甜食,等赵启喝完凉白开,赵宁宁直接给他盛了一大碗,加了足足的小料,一家四口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冰粉。
里面没有加冰块,但这么热的天吃起来也透心儿的凉爽,在这陌生的世界吃到熟悉的味道,几人吃得十分满足。
“怎么样?可以摆摊卖吗?”赵宁宁问她爸,这里面唯一去过县城见过世面的就只有他了。
“应该可以。”宁爸一边咂嘴一边回想昨天去县里盖章时的所见所闻,复述道:“城里有卖类似的小汤圆和小甜水的,汤圆我记得他们吆喝的是五文一碗六个汤圆,小甜水是两文,大都是加了糖的绿豆汤。”
“素包子两文一个,这还是涨价之后的价格,之前年景好的时候,包子一文一个。”宁爸补充。
“咱们冰粉卖可以卖五文一碗。”宁妈分析:“绿豆汤做法简单,豆子价格又不高且没什么技术含量,在县城卖两文还能有人买呢。”
“咱们的定位跟汤圆差不多,汤圆要用糯米做,糯米、芝麻、糖的成本都不低。咱们是冰粉籽,一小包搓出来的差不多有十碗,主要贵在加进去的小料:葡萄干、红豆、糖浆,这几个成本也都不低,也是咱们的卖点。”
赵宁宁惊讶地张大嘴,她还说啥呀,她的亲妈直接给分析完了。
宁爸发愁:“就是去县城路程远,如果做镇子的生意的话,近一点,但销量可能没有那么高。”
“做!做的就是县城生意,反正冰粉带起来也不麻烦,实在不行还能随时带点冰粉籽过去现搓,都做生意了,肯定是去销量好的地方卖。”宁妈说:“在镇上卖的话容易碰见老赵家的人。”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赵老三的媳妇家里就是镇上的,赵家大金孙想娶的那个曹家姑娘也是镇上的,这几个人就是定时炸弹,要么直接碰上他们,要么会碰到他们认识的人。
“那还是去县城吧,起码去县城离衙门近,他们几个闹事就赶紧报警……报官。”宁妈敲定买卖地点,又问道:“木桶的事你们俩打听好了吗?”
宁爸:“打听好了,在镇上杂货店就有卖的,一个普通的大桶80文,小桶60文。”
回想了一遍家里现有的资产,宁妈道:“现在要做冰粉籽生意,买两大两小共四个桶,要带盖子的,还要再买些碗和勺子。”
赵宁宁提醒:“妈,别忘了还有装小料的东西。”
“买那种粗瓷罐子,带盖子又好储存,还得再买个箩筐……”宁爸算来算去,这个生意一旦做起来起码要扔个三四百文进去,不过还好,起步阶段用的冰粉籽和小料都是赵宁宁之前买的,都是无本生意。
这两大箱的冰粉籽,起码也能搓出来个两千碗出来,到时候卖完,再想别的办法。
宁妈盘算道:“生意做起来稳定了就我和宁宁去跑,小启去山上找找,不知道古代有没有冰粉籽,实在没有的话咱们留几包当种子,到时候直接连种子带做法卖出去。”
宁妈就像定心丸一样,随着她的指挥,剩下三个大的小的全都定下心来,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大干一场。
下午还要等天凉了才能去镇上,赵宁宁正准备招呼大家把剩下的冰粉吃掉,门外的院子里突然开始吵嚷起来。
赵宁宁第一想法就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