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一边在夜色中疾驰,一边心疼地嘀咕。筑基期的精神力加持下,只要不碰到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根本没人能察觉他的气息。
没错,这道刚从洞府窜出来的身影,正是结束一日炼丹的李玄。
“到了!”
李玄身形骤停。
他站在自己负责的那片药田,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望着夜色下泛着点点莹光的灵草,李玄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嘴角。
真特么诱人啊。
昨天自己的已经被人全偷了,可其他人的可没被偷。
既然已经丢了那么多,再丢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李玄脑子转得飞快。
按照正常流程,他应该明天一早去上报灵草失窃。
到时候宗门来人查验,他肯定逃不脱一个“看守不力”的罪名。
轻则扣灵石,重则记过。
但如果...他自己也偷点呢?
反正已经有人替他背了第一口锅,他再添把火,把其他人的也弄走些。
到时候上报,就说全被偷了。
反正药田里又没有监控,谁能证明是他偷的还是别人偷的?
至于那个真正的小偷,管他是谁,反正到时候脏水全往他身上泼。
“法不责众”的道理,李玄可太懂了。
看守不力是错,但要是大家都被偷,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宗门总不能把所有看守弟子都罚一遍吧?
更重要的是,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白嫖一批灵草,还能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简直就是双赢啊!
别人赢没赢他不管,可他自己一个人赢两次,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双赢?
李玄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都已经...”
他刚准备动手,忽然眉头一皱,连忙将一身修为悉数收敛。
药田深处,似乎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但李玄却又感受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
“难道是野兽?”
李玄迅速收敛气息,眯眼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竟然真有人!
一道黑色身影正猫着腰,在药田里飞快穿梭。
动作娴熟,手法老练,一看就是惯犯。
而且那人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气息沉稳……
筑基中期!
而当李玄看到他的同时,本就高度警惕的黑衣毛贼同样发现了李玄。
一眼万年,两人就这样隔着药田遥遥对视,但那黑衣毛贼却没什么异动,没跑,也没出手。
李玄心里咯噔一声。
这什么情况?寒星谷还有筑基期的贼?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特么不会就是偷他灵草的那个王八蛋吧?
好啊,偷了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李玄怒火蹭地往上窜。
偷他的草,还当着他的面偷,真当他好欺负?
可理智告诉他,筑基中期,打不过。
他那些功法全是黄阶下品,唯一拿得出手的探云步还是用来跑路的。
正面硬刚,纯属送人头。
但就这么放过,他又不甘心。
就在他思考要如何处理之时,那黑衣人忽然竖起食指,给他比了一个不要发出声音的手势。
同时,一道声音从他脑海里响起:
“道友,自己人!”
“嗯?”李玄愣了一瞬。
那黑衣人见李玄不语,旋即解释道:
“道友,这里我已经摸清楚了,只有十多个练气期的小辈。”
“凭借我俩筑基修为,只要不惹出长老出手,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李玄眼珠一转,这是...把我当成同行了?
但很快,他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李玄原本紧绷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轻松之色,旋即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这气质,比那黑衣人还要猥琐。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李玄压低声音。
但旋即有些担忧:“不过道友,我俩这么大摇大摆,会不会惊动这里的长老?”
黑衣人见到他这种土匪气质,心中存有的一丝疑虑也随之消散。
原本看李玄这么年轻,他还担心是这神丹宗的内门弟子呢。
但看到李玄所展现出的这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王霸之气,顿时就信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那么多天才弟子?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