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承平十二年的除夕。
醒来已是五天之后了。
小印子守在她的床前,看到她醒了,呜呜哭:“娘娘,您终于醒了,吓死奴才了。”
“父亲,哥哥……”
小印子嘴唇颤抖,连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如果奴才能早点买到那十匹马就好了,娘娘,都怪奴才,是奴才没用……”
皇贵妃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她没有父亲和哥哥了,没有嫂嫂和小侄儿们了。
“娘娘,您要节哀啊,王妃若是看到您这样,她会心疼的。”
皇贵妃没有说话,依旧怔怔望着帐顶。
小印子抹泪,哽咽道:“奴才问过睿亲王世子了,他们是绕道随州,临川过来的。那边没有下雪,比我们走得快。”
皇贵妃木然转过头,看向小印子。
可分明,孙得恩告诉她,一路往北境,皆在下大雪。
随州,临川一带没有下雪?
为什么她没有想到绕路,为什么睿亲王世子要当着她的面,将她的父兄,嫂嫂和侄子们杀了。
分明他看到了她!
为什么呀!
她猛地坐起身,问小印子:“本宫父亲通敌的罪证,是谁呈给皇上的?”
小印子像是愣了愣:“睿亲王爷呀,娘娘,那天在御书房,您看到了的呀。”
“睿亲王!”皇贵妃咬牙切齿,所以,自始至终,都是睿亲王这个畜生要害父亲!
杀父兄的是他的儿子。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她猛然掀开被下床。
“娘娘,您要去哪儿?”
“回宫!”
王府外面,镇北王原先的旧部都站在那儿,看到皇贵妃出来,齐齐朝她行礼:“参见娘娘。”
皇贵妃望着他们,突然眼眶就红了:“黄叔,张伯……”
“娘娘,王爷和世子都是冤枉的,他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们皆能作证!我们随您一道入京,在皇上面前为王爷作证,替王爷讨回公道!”
皇贵妃泪如雨下,朝他们深深鞠躬:“卢碧菡多谢各位叔伯。”
众人又对小印子行礼:“我们还要多谢印公公,若非印公公提醒,我等还想不到是睿亲王污蔑王爷和世子。”